凌晨西點。
青龍灘北岸。
李雲硯跳下卡車，軍靴踩碎一層冰碴。
寒風從江面刮來，帶著水腥味。
天還黑著，卡車大燈照在岸邊，首批十二門一百三十毫米岸防炮己經擺上北岸緩坡。
炮身全用防水帆布蒙著。
彈藥箱堆在炮位後方，箱蓋上刷著穿甲彈標記。
再遠處，十二具岸基魚雷發射管架在混凝土基座上，管口斜指江面。
老孟帶工兵先到一步。
他蹲在岸邊石頭後面，手裡握著測量繩，正在核水深。
聽見腳步聲，他立刻起身跑來。
“軍座！”
“北岸十二門炮位全挖好了，偽裝網也蓋上了。”
李雲硯點頭。
“南岸呢？”
老孟把本子遞過來。
“趙鐵柱帶人過去了，另外十二門炮正在上陣地，天亮前能完工。”
李雲硯走到岸邊。
青龍灘這一段江面窄得厲害。
兩岸石壁陡，中間水道不足六百米。
水流急，暗礁多。
“水雷呢？”
老孟壓低聲音，語氣壓著興奮。
“二百枚錨雷全部布完，按您的要求分三道。”
“第一道在入口，不碰掃雷艇，專等後面的炮艦。”
“第二道在江心彎道，間距五米，密度翻倍。”
“第三道在出口，封死退路。”
李雲硯看向黑沉沉的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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