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
黃山官邸。
何鷹欽把蔣總裁簽發的“擱置調查”電文讀了三遍，每讀一遍，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把電報拍在桌上，站起來繞著辦公室轉了兩圈。
“擱置。”
他念出這兩個字，嘴角抽了一下。
“擱置的意思，就是認輸。”
戴局長坐在對面，手指搭在茶杯沿上。
“何部長，消消氣。薛嶽那封報請電，寫得很巧。”
他拿起桌上薛嶽的電文，唸了一句。
“八十八軍於長沙會戰中率先切斷敵軍補給線、阻截化學武器車隊、殲滅日軍第十三軍主力，功勳卓著，實為此役首功。”
戴局長放下電報。
“功勞寫到這個份上，委座能怎麼辦？”
“長沙會戰的捷報全國都登了報紙，老百姓正歡天喜地。這個當口辦功臣，輿論壓不住。”
何鷹欽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他私通紅區是事實！空投物資的航線座標有據可查！”
戴局長沒接話。
何鷹欽回頭看他。
“你說話。”
戴局長把茶杯放下，語氣不急。
“何部長，上次徐恩增的事，還沒過去多久。”
何鷹欽臉一沉。
戴局長繼續開口。
“李雲硯手裡有坦克，有火箭炮，有重炮。他把部隊拉到長沙東門外轉了一圈，這事全戰區都知道了。”
“你現在要查他私通紅區？好。證據呢？”
何鷹欽張了張嘴。
“航線座標。”
“航線座標只能證明有飛機往太行山扔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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