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群壓上來時，山腰陣地只剩發動機轟鳴。
錢寶昌趴在二號陣地觀察位上，望遠鏡貼著眼睛，鏡筒被手心汗水浸得發滑。
他看到打頭的還是輕型轟炸機，但隊形散得更開，不再密集編隊。
後面的戰鬥機群也拉開間距，封住了幾條低空航線。
“媽的，學乖了。”
錢寶昌放下望遠鏡，抓起步話機。
“88炮，先別急著開火。等他們進入西千米。37毫米，盯散開的轟炸機，哪個進三千米就打哪個。”
“師長，那高空引導機呢？”
馮三元急得嗓子冒煙。
“管不了！”
錢寶昌咬牙。
“八千米，打不著！先顧眼前！”
第一批轟炸機進入五千米空域時，沒有急著俯衝，而是在高空盤旋，遲遲不下壓。
後面的戰鬥機群分成好幾股，每股十幾架，從不同方向低空掠來。
“來了！”
馮三元喊。
低空突防。
這是日軍第一波吃虧後改出來的打法。
不再集體俯衝，而是用小股戰鬥機從超低空貼地飛行，攻擊炮位側翼和後方，逼防空火力分散。
“37毫米陣地！”
錢寶昌吼道。
“各組盯住自己方向！西聯裝，準備！”
話音未落，十幾架一式戰鬥機己經貼著山皮飛過來，高度不到兩百米，機翼幾乎掃過樹梢。
機槍子彈嗖嗖打在山腰岩石上，迸出火星。
“打！”
錢寶昌揮手。
一個37毫米炮組率先開火，曳光彈追著最後一架戰鬥機尾部掃過去。
但距離太近，速度太快，彈幕落在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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