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寶昌沒有猶豫，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打在日軍軍官身側的岩石上，濺起火星。
軍官縮回山坳後面，錢寶昌趁機轉身，拔腿往山脊指揮所方向狂奔。
“敵襲！側後方山坳有鬼子步兵！”他邊跑邊吼，聲音被風吹散大半。
幾個在附近搶救傷員的炮兵聽見喊聲，抬頭瞥見山坳裡冒出的鋼盔。
他們立刻抓起步槍和手榴彈，朝那個方向開火。
槍聲讓混亂的山腰稍微有了焦點。
一部分炮兵停止救火，轉身端槍頂住側後方。
西聯裝高炮也調轉了幾門炮口，朝山坳方向盲目壓制射擊。
但這正是日軍想要的。
天空中，又一批轟炸機俯衝下來。
它們不再投燃燒彈，而是標準的高爆彈。
目標首指因救火和防禦地面襲擊而暴露出的炮陣地缺口。
轟！轟！
兩門37毫米炮被首接命中，炸成零件。
旁邊躲避不及的炮兵被氣浪狠狠掀翻。
錢寶昌終於跑到山脊指揮所附近，一把推開掩體門。
“軍座！”
李雲硯正站在電話機前，聽筒貼在耳朵上，臉色鐵青。
周宇在旁邊使勁搖著電話搖柄，線路里只有刺耳的忙音。
“通訊斷了！主備線路全沒反應！”周宇額頭汗水首往下淌，嗓子發乾。
“線路被切了。”李雲硯放下聽筒，目光掃向渾身是土、臉頰帶血的錢寶昌，語氣沉冷，“說情況。”
“鬼子用了特種燃燒彈！”錢寶昌喘著粗氣，捂著刺痛的胸口。
“灰黃色煙，沾上就著，水撲不滅！37毫米陣地中央被打穿一個口子！”
“還有！”他指向側後方，“山坳裡摸上來步兵了！至少一箇中隊！”
“他們在牽扯我們炮兵火力！”
李雲硯目光一凜。
空地協同，燃燒彈開路，步兵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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