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彈燒燬了中央區域六門炮，但兩翼的炮位還在。加上地面日軍步兵被坦克碾碎後，炮兵們終於能集中精力打天上的東西。
“所有能開火的炮！”錢寶昌脖頸青筋暴起，扯著破鑼嗓子嘶吼，“目標統一！打洞口方向的轟炸機群！掩護坦克！”
炮聲再次密集起來。
37毫米曳光彈從山腰交叉射出，配合洞口坦克的機槍火力，在三號礦洞上方形成了一道新的火網。
這道火網沒有之前那麼精密，命中率也大打折扣。
但火力密度夠了。
日軍飛行員不是鐵打的。他們己經飛了一個多小時，損失了大量戰友，士氣早就跌到了谷底。
現在又發現情報有誤，坦克沒被消滅，防空火力也沒被壓制住。
帶隊的中隊長在無線電裡連呼三遍“返航”。
剩餘十一架轟炸機放棄俯衝，爬升脫離，向東北方向撤退。
天空中盤旋的戰鬥機群也跟著收攏編隊，開始撤離。
錢寶昌癱坐在掩體邊上，渾身被汗水浸透。
馮三元從旁邊爬過來，臉上的泥漿和血混在一起，分不出顏色。
“師長……撤了。鬼子撤了。”
錢寶昌點了點頭，一時失語。
他只是抬手，往洞口方向指了指。
意思是趕緊去彙報。
馮三元明白，爬起來就往下跑。
洞口。
李雲硯靠在被炸松的巖壁上，柺棍支撐著身體。他的軍裝左肩被碎石劃破，滲出一片紅。
周宇正拿紗布幫他按住傷口。
“不深。”李雲硯一把推開他的手，語氣發沉，“別管這個。”
他仰頭看著天空中遠去的敵機，提著的胸口這才落下。
第二波打退了。
但代價也擺在眼前。
西聯裝洞口陣地全毀。37毫米陣地被燒燬六門，炸燬西門。88炮有三門因過熱暫停工作。
炮兵傷亡，還沒統計完。
林峰的坦克從洞口前面緩緩倒回洞內，炮塔上滿是彈痕和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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