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我比了個三的手勢，“上午一家，下午兩家，排得挺滿的。”
小慧眨了眨眼，語氣忽然認真起來：“你緊張嗎？”
我愣了一下，說實話，有點。
學歷不夠硬，經驗也不多，在這個人才濟濟的城市裡，我憑什麼讓別人錄用我？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被我壓了下去。
“緊張有什麼用，”我故作輕鬆地聳聳肩，“去了再說唄，大不了被拒了再找。”
小慧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坐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沒事，你要是被拒了，回來我請你吃麻辣燙。”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我這是給你兜底呢！”她理首氣壯地說，“有退路的人才不會害怕。”
我被她這句話說得心頭一暖。
是啊，有退路的人，才不會害怕。
哪怕這條退路，只是一碗幾塊錢的麻辣燙。
“別說我了，”我看著她，“說說你，你約了幾家？”
小慧的表情一下子垮了，訕訕地伸出食指：“就……一家。”
“就一家？”
“到時候再說嘛！”她理首氣壯地往床上一躺，擺出一副破罐破摔的姿態，“反正又不著急。”
我無奈地搖搖頭，懶得跟她爭。
下午，兩個人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說是超市，其實就是一個大型的雜貨鋪，門口堆著一箱箱的飲料，貨架上擺滿了各種生活用品。我們像兩隻過冬的松鼠似的，往購物車裡塞了一堆東西——毛巾、牙刷、杯子、衣架、洗衣液、泡麵、火腿腸、麵包、牛奶……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報出一個數字，我又心疼了一下。
“咱們得省著點花了。”拎著兩大袋東西往回走的路上，我跟小慧算賬，“房租己經交了一年的，這個沒法省。但吃喝拉撒這些，能省就省，等我找到工作就好了。”
“行，”小慧痛快地點頭，“那我以後少喝一杯奶茶。”
“你一天一杯的節奏確實該改改了。”
“……那我兩天一杯。”
我無奈地搖搖頭，懶得跟她爭。
回到家裡，把東西一樣一樣歸置好，原本空蕩蕩的屋子漸漸有了生活的痕跡。牙刷杯裡插上了新牙刷，毛巾架上掛上了毛巾，冰箱裡塞滿了泡麵和牛奶，窗臺上的多肉在夕陽下綠得發亮。
小慧開啟手機放了一首歌，是那種很輕快的民謠，旋律在小小的屋子裡流淌。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看著遠處的天際線，看著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紅色。
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是媽媽發來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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