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我不想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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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不到，他就到了。
我還在櫃檯後面算賬，餘光瞥見門口進來一個人。抬起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黑色衛衣，牛仔褲，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手裡拎著兩杯奶茶。
他站在門口，逆著光，輪廓被勾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店裡的風鈴在他身後輕輕晃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個畫面很好看。
好看到我想把它畫下來，存起來，放在心裡最安全的地方。
“今天怎麼這麼早？”我看了看時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你不是說六點才收工嗎？”
“提前結束了。”他把奶茶遞給我，“給你，換了個口味，你試試。”
我接過來，發現他還拎著另一個袋子。
“那是什麼？”
“給你的。”
我開啟一看，是一盒草莓。紅豔豔的，個頭很大，每一顆都包著泡沫網，整整齊齊地碼在盒子裡。隔著泡沫網，我都能聞到那股清甜的香氣。
“昨天路過水果店看到的，覺得你會喜歡。”他說。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好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我知道，他昨天繞路了。他回家根本不路過那家水果店。
“老閆。”
“嗯？”
我抬起頭看著他，認認真真地說：“有你真好。”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種笑不是客氣的笑，不是禮貌的笑，是那種從心底裡漾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笑。他的眼睛彎起來，眼角的細紋比平時深了一點，但我就是覺得好看。
“有你也好。”他說。
他說得很輕，輕得像怕被人聽見似的。可我就是聽見了，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覺得我可能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不是因為草莓，不是因為奶茶，而是因為——他明明不是一個擅長表達的人，卻願意為了我，把那點柔軟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掏出來，捧在手心裡，遞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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