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真的，“那個姑娘，她什麼樣？”
老閆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我沒見過。”他說，“我媽發過照片，我沒點開看。”
“你看看吧。”我說。
他皺了皺眉：“楠楠——”
“你看看吧。”我又說了一遍，語氣很輕，卻很堅定。
他看了我兩秒，最終還是拿出手機，翻了很久的聊天記錄，點開一張照片。
螢幕朝向我。
照片裡的女孩，扎著低馬尾，穿著白色的棉布裙子，站在一棵開花的樹下。她戴著黑框眼鏡，瘦瘦的，很文靜，臉上掛著淺淺的笑。
我盯著那張照片，心裡像被人攥了一下。
不是因為她多好看。
是因為——她就是她。那個我永遠無法超越的她，他心裡面的她。
我的手在抖，嘴唇咬到發白。
他猛地鎖了屏，把手機扣在桌上，聲音有些急：“楠楠，這不代表什麼。我從頭到尾喜歡的就只有你，跟她沒有關係。”
“我知道。”我笑了笑。
可那個笑連我自己都覺得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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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老閆照常送我回家。
一路上他牽我牽得很緊，緊到我的手有些發麻。他好像怕我一鬆手就會消失似的，拇指在我手背上來回摩挲，像是在確認我還在這裡。
到了樓下，他停下來，轉身面對我。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秋夜的風吹過梧桐樹，沙沙地響。他低頭看著我，眼裡的心疼和不捨幾乎要溢位來。
“楠楠。”他雙手捧著我的臉，拇指輕輕蹭了蹭我的顴骨，“我跟你說過的話，沒有一句是假的。我想跟你一首在一起，每一天，每一天都是。這件事不會變，誰來了都不會變。”
他的掌心很暖，暖得我眼眶發酸。
“我知道。”我說。
“你真的知道嗎？”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呼吸落在我的唇邊，溫熱而急促，“你從飯店出來就沒怎麼說話，一首在笑，可你笑得不對。楠楠，你心裡在想什麼，你告訴我。”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真的沒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沒辦法告訴他，我在想什麼。
我在想前世的那些日子。我在想，有些事不是你不願意，是命運偏要推著你往前走。我在想，一個母親拿“不認這個兒子”來壓他，他到底能扛多久。我在想，那個戴黑框眼鏡的文靜女孩，她大老遠來到這邊，舉目無親，真的只是來找工作的嗎？我在想，重生一世，我還是改變不了宿命的安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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