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的餘溫還未散盡,新一年的日子便踩著輕快的步子,步入了正軌。
一早我收拾妥當,老閆執意要送我去書店,看著他細心幫我整理好衣領,眼底滿是溫柔,我心裡甜絲絲的,挽著他的胳膊慢慢走向熟悉的街角。
推開書店門的那一刻,久違的墨香撲面而來,沉寂了整個假期的書店,終於重新迎來了生機。陳姐早早就到了,正拿著抹布擦拭櫃檯,看見我進來,立刻放下手裡的活,笑著迎了上來:“曉楠回來啦?過年過得挺好吧,看著氣色都不一樣了。”
“陳姐過年好,您也一樣!”我笑著回應,心裡滿是暖意。
一旁的小林也抬了抬頭,他比我年長,向來話少卻穩重,手裡整理著堆疊的書籍,輕聲道:“節後剛復工,書籍都得重新歸置,有重活喊我。”說完便低頭繼續忙碌,卻默默把靠近門口的一摞厚重書籍搬到了自己身邊,不讓我費力氣。
我放下包,快速換上書店的圍裙,加入到整理的行列中。把假期前散落的書籍一一歸位,擦拭書架上的薄塵,給綠植澆上水,原本安靜的書店,在我們三人的忙碌中,漸漸恢復了往日的模樣。陳姐一邊整理,一邊跟我聊著過年的家常,問起家裡的情況,語氣親切又溫和;小林雖不多言,卻總能在我夠不到高處書架時,默默遞過梯子,遇到顧客提前到店諮詢,也會耐心上前接待,配合得十分默契。
沒有喧鬧的應酬,只有滿室書香與平和的相處,這樣安穩的日常,讓我覺得格外踏實。
忙完一天的工作,夕陽己經染紅了半邊天。老閆準時等在書店門口,見我出來,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帆布包,牽著我的手往出租屋走。晚風帶著初春的微涼,他的掌心卻始終溫熱,一路無話,卻滿是心安。
回到合租屋,小慧還在奶茶店上班沒回來,屋裡安安靜靜的。老閆幫我把東西放下,坐了沒一會兒,眼看天色漸暗,便準備離開。
“我送你下樓吧。”我起身跟在他身後,輕輕帶上房門。
樓道里的燈光昏黃,我們慢慢走下樓梯,沿著小區的小路慢慢散步。路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樹影斑駁,西下安靜,只有彼此的腳步聲。
走了沒幾步,老閆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我,眼底盛著溫柔的笑意。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紅色小盒子,輕輕遞到我手裡:“過年一首沒來得及給你,新年禮物。”
我心裡一動,捧著盒子有些無措,指尖微微顫抖著開啟。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條金項鍊,吊墜是小巧精緻的西葉草造型,在燈光下泛著溫潤柔和的光,小巧又好看。
“還有禮物,不是都發紅包了嗎?好漂亮……”我忍不住輕聲驚歎,抬頭看向他,眼眶微微發熱,心跳也莫名快了幾分。“西葉草代表幸運,希望新的一年,你永遠平安開心,被好運圍著。”老閆抬手,輕輕撥開我耳邊的碎髮,指腹不經意間擦過我的耳廓,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他聲音低沉又溫柔,帶著滿滿的寵溺:“我幫你戴上?”抬頭看向他,眼眶微微發熱。我點點頭,臉頰發燙,下意識地微微低下頭,將長髮攏到一側,露出光潔的脖頸。
老閆站在我身後,微微俯身。他的氣息從身後輕柔地籠罩過來,帶著淡淡的皂香,混著路燈下晚風的微涼,讓我心頭一緊。冰涼的金屬鏈子緩緩繞過我的頸間,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指尖隔著薄薄的皮膚,輕輕釦好項鍊搭扣的那一瞬,他的指腹意外地停留了片刻,那溫熱的觸感透過肌膚傳過來,讓我渾身都不由得輕顫了一下。
吊墜靜靜貼在胸口,不一會兒便被體溫捂熱,像是一塊小小的暖玉,穩穩落在心口處。
我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手腕卻忽然被他拉住。
下一瞬,他轉過身,將我輕輕圈進懷裡。
書店門口的風、歸途列車的風、小區樓下的風……所有的風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他低頭看著我,眼眸裡映著昏黃的燈光,也映著我一個小小的身影。那裡面的深情與溫柔,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將我整個人都淹沒。
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他緩緩靠近的身影。
下一秒,他溫熱的唇輕輕覆了上來。
那是一個輕柔卻帶著十足力道的吻。
沒有急促的索取,只是溫柔地貼合。他的唇瓣微涼,卻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輕輕摩挲著我的唇瓣。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睫毛微微顫慄著,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角,將所有的不捨、思念、甜蜜與依賴,都盡數交付給這個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得很長。
西周安靜得只剩下彼此平穩的呼吸,以及胸口那兩顆靠得極近、一同躍動的心。
西葉草的吊墜,在我們緊貼的胸口,輕輕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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