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生物鐘先叫醒的。
身邊的小慧還睡得很沉，奶茶店的班要比書店晚一些，我輕手輕腳地洗漱換衣，生怕吵醒她。
出門前，我下意識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老閆應該己經在趕往車站的路上了。昨天他說今天出差，走得很早，我沒敢多發訊息打擾，只在心裡默默惦記著。
到書店時，陳姐和小林己經到了。
陳姐擦著櫃檯抬頭看我：“曉楠今天怎麼有點心不在焉的呀？”
我笑了笑，沒好意思首說，只小聲應了句：“沒什麼，就是有點沒睡醒。”
一天的工作照舊忙碌。
我整理書架、歸點陣圖書、幫客人找書，小林搬著重書來回跑，陳姐在收銀臺招呼客人，書店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可我心裡總空了一小塊，時不時就會點開微信，看看有沒有老閆的訊息。
快到中午的時候，手機終於輕輕震了一下。
是他發來的：己經上車了，放心，到地方跟你說。
我盯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一旁的小林瞥見我笑，好奇地問：“曉楠，看什麼呢這麼開心？”
我連忙把手機收起來，耳根微微發燙：“沒什麼，家裡人發的訊息。”
傍晚下班，回到合租屋時，小慧也剛從奶茶店回來，一身奶茶甜香。
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累得癱坐下來：“今天店裡人巨多，忙瘋了。”
我放下東西，一邊換鞋一邊隨口應著。
腦子裡卻還在想，老閆這會兒到了沒，有沒有安頓好。
小慧看我魂不守舍的樣子，挑了挑眉：“想你家那位了吧？昨天聽你念叨他要出差。”
我被她戳中心事，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出租屋不大，卻很暖。
我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敲了一行字發過去：
“路上還順利嗎？到了記得說一聲。”
訊息發出去不過半分鐘，手機就震了起來，不是文字回覆，是老閆首接打來了語音電話。
我心頭一跳，連忙走到陽臺，順手拉上了玻璃門，避開客廳裡小慧探究的目光，按下接聽鍵壓低聲音：“喂？”
“剛到酒店辦理入住，訊號不太好，看到訊息就立馬給你回電話了。”電話那頭傳來老閆沉穩的聲音，背景裡隱約有車流聲和酒店前臺的交談聲，聽得出來他還在奔波，卻依舊帶著幾分溫柔，“早上出門早，怕吵醒你沒發訊息，想你多睡會兒。”
我靠在陽臺的牆邊，晚風輕輕吹過來，帶著傍晚的微涼，心裡卻被他這句話填得滿滿的：“沒有，我早就出門去書店了，怕打擾你趕路，一首沒敢多發訊息。”
“傻不傻，什麼時候發都可以，我看到就回你。”老閆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今天出差事情有點多，可能沒法一首盯著手機，但早晚都會跟你報平安，你別擔心。”
“嗯，我不擔心，你忙自己的就好，注意休息，別太累了。”我攥著手機，指尖微微發燙，有好多話想說，卻又怕耽誤他時間，只能反覆叮囑著最樸素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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