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看著這位一步登天的御前女官,是怎麼用最標準也最無情的宮廷禮儀,來迎接這位功高蓋世的大將軍王。
城樓上,八阿哥胤禩的嘴角動了動,那雙眼睛裡有快意,也有忌憚。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一個是皇上眼前的紅人,握著西北軍資審計的實權,一個手裡攥著十幾萬鐵騎,軍功高到沒邊。
他們要是合在一起,誰都擋不住。
可現在看來,這個女人識相,知道什麼叫功高震主,知道在這種時候跟老十西劃清界限。
成了。
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胤禛攏在袖子裡的手指微微收了收。
他看著那個女人,看著她把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控制到滴水不漏,心底那份剛壓下去的疑慮,反而翻得更厲害了。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一個臨場反應,更像一套提前排練了無數遍的流程。
臺階下,胤禵盯著若曦那張低垂的看不清神情的臉,胸口那股無名火己經燒到了嗓子眼。
他大步上前,一把伸出手,朝那杯茶抓了過去。
動作又快又狠,完全不像在接茶,倒像在搶一件什麼勢在必得的東西。
若曦的手指被他粗暴的動作撞得生疼,茶杯裡的水晃了一下,險些灑出來。
就在他接過茶盞的那一刻,寬大的朝服袖子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胤禵那隻常年握刀磨出厚繭的粗糙指腹,狠狠地,重重地,碾過了若曦那光潔細膩的手背。
不是觸碰,不是劃過。
是碾。
帶著懲罰的意味,帶著被她那句臣女激起的怒火,毫不留情地碾壓下去。
若曦疼得整條手臂都麻了,一口氣堵在嗓子裡不敢吐出來。
她腦子裡那個現代人的靈魂在瘋狂尖叫:馬爾泰·若曦你給我撐住,手斷了也得撐住,你要是在滿朝文武面前甩手,明天紫禁城八卦頭條就是你的名字。
托盤在她手裡晃了一下,她咬著後槽牙,硬是穩住了。
可她不敢動,不能動。
就在這鑽心的疼痛中,一個被壓到最低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貼著她的耳根鑽了進來。
那聲音咬牙切齒,帶著一股子不容抗拒的野性和蠻橫。
”。我等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