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的話落下，全場眾人的心神都被狠狠攪動，掀起沖天浪潮。
她說出精鐵二字時，整個觀獵臺上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那些剛才還在為以商穩邊的構想而興奮的王公大臣，此刻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們不是傻子，他們比誰都清楚，在邊關，鐵器意味著什麼。
那是兵器，是反叛的資本，是能要人命的東西。
若曦的一番話，將所有人都從發財的美夢裡拉了出來，首面這個血淋淋的現實。
開互市是把雙刃劍，利有多大，風險就有多大。
西阿哥胤禛的臉色稍稍緩和，他看向若曦的目光裡，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正視。
這個女人，不是隻會紙上談兵的空想家，她看到了最關鍵，也最致命的癥結所在。
八阿哥胤禩的眉頭卻鎖得更緊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正在朝著一個他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這個馬爾泰·若曦，根本不是來解決問題的，她是在利用這個問題，創造出一個全新的，只屬於她自己的牌局。
康熙沒有坐下，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牢牢鎖著若曦，視線落在她身上分毫未移。
“照你這麼說，這互市，豈不是開不得了？開了，就是給敵人遞刀子！”
康熙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考校的嚴厲。
全場的氣氛再一次緊張到了極點。
胤禵那顆剛剛放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著若曦那纖細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若曦卻不見半分慌張，她迎著康熙那如山嶽般沉重的壓力，聲音依舊清亮而穩定。
“回皇上，臣女的意思，不是不開，而是要換一種開法。”
她向前走了半步，這半步，讓她離御座更近，也讓她徹底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臣女建議，由朝廷特設一支全新的隊伍，賜名西北稽查衛！”
“這支隊伍，不歸地方管轄，不受兵部節制，它的職責只有一個，查私！”
“不打仗，不屯田，只查所有出關的商隊，查他們有沒有私運鐵器，查他們有沒有違規夾帶兵刃火藥。”
“同時，也查所有入關的馬匹，清點數目，杜絕任何未經報備的戰馬流入關內。”
“這支稽查衛，就是懸在所有邊關商道上的一把刀，一把只聽命於皇上您一個人的刀。”
“誰敢伸手，就斬斷誰的手。誰敢動歪心思，就抄了他的家！”
若曦的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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