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的腦子亂成了一團。
她千算萬算，算到了如何破局，算到了如何為胤禵謀權，卻沒算到康熙會在這個時候，把這顆最致命的炸彈，當成賞賜扔了出來。
臺下，那位鬚髮半白，身形依舊壯碩的科爾沁親王，一雙眼睛亮得嚇人，首勾勾地盯著她，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而他身邊，敏敏格格的臉色，己經白得沒了血色。
這哪裡是賞賜。
這分明是最後的考驗。
康熙是在告訴她，你的才華，朕很欣賞，但這並不能成為你恃才傲物的資本，你的婚事，你的命運，最終的決定權，依舊在朕的手裡。
只要他金口一開，就算她能為大清賺來一座金山，也還是要被打包送去給那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當續絃。
胤禵臉上的狂喜在瞬間消失，那股子剛剛升起的得意和驕傲，散得乾乾淨淨。
他抬起頭，盯著康熙，那雙桃花眼裡，重新燃起了不顧一切的瘋狂。
不。
他絕不允許。
他剛要張口，可若曦的動作比他更快。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驚慌失措，會跪地求饒的時候。
若曦忽然笑了。
她在康熙那帶著審視和壓力的目光下，大大方方地跪了下來。
但她的姿勢，卻不是卑微的叩拜。
她只是單膝點地，仰起那張在燭火下顯得越發靈動狡黠的小臉，用一種帶著幾分俏皮，幾分嬌憨，甚至有幾分恃寵而驕的語氣開口。
“皇上，您這不是賞臣女，您這是罰臣女呢。”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和跟自家長輩撒嬌抱怨沒兩樣，完全沒有半分面對君王的恐懼和緊張。
全場的人都愣住了。
康熙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若曦眨了眨眼睛，那雙清亮的眸子裡，全是算計得逞後的小得意。
“皇上您想啊，臣女給您出的主意，那可是能賺回千軍萬馬軍餉銀子的買賣。”
“您這倒好，轉手就把臣女這個會下金蛋的雞，打包送去草原上放羊了。”
“這筆賬，怎麼算，都是您虧了呀。”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下，觀獵臺上那壓抑到極點的氣氛瞬間被衝破了，好幾個年輕的宗室子弟都憋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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