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手指力道大得驚人,箍在若曦的脖子上。
那滑膩冰冷的觸感,非但沒有讓他找回半分理智,反而激起了他心底最深處的暴戾。
這感覺不對,活人的皮膚不該是這個溫度,涼得浸人,半分活人的熱氣都無。
他眼裡的紅血絲越來越多,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異香鑽進鼻腔,正在撕扯他引以為傲的理智,讓他腦子裡那根繃著的弦,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底翻湧著要將眼前這個怪物徹底撕碎的瘋狂。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毀滅的慾望,就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可被他鉗制在手中的若曦,卻連最基本的掙扎都沒有。
她沒有去掰他的手,沒有哭喊求饒,甚至連呼吸都不見半分紊亂。
她只是安靜地仰起頭,任由那致命的力道扼住自己的命脈。
在胤禛視線因為缺氧開始模糊的視野裡,若曦的臉龐在繚繞的青煙中,呈現出一種非人的聖潔和悲憫。
【系統,立刻降低我的心率和體表溫度,將生理指標調整至瀕死狀態!】
若曦在腦海裡下達了最瘋狂的指令。
她賭的就是胤禛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多疑和控制慾。
一個凡人,在面對死亡時會恐懼,會求生,這是本能。
可如果眼前的獵物,根本不畏懼死亡呢。
若曦的瞳孔微微放大,焦距變得渙散,整個人透著一股游離感。
她望過來的目光通透,早己看透了生死輪迴,俯瞰著在紅塵俗世裡苦苦掙扎的螻蟻,平靜地落在胤禛身上。
那目光裡,沒有恨,沒有怕,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堪比神明的憐憫。
“西爺。”
她的聲音響了起來,空靈縹緲,聽不出具體方向,每一個字都帶著冷意,敲打在胤禛即將崩塌的認知上。
“我是誰,不重要。”
胤禛掐著她脖子的手,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不重要?他費盡心機,動用粘杆處,把紫禁城翻了個底朝天,就是為了弄清楚她到底是誰,她卻告訴他,不重要?
這種被徹底無視,被完全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感覺,比任何羞辱都更讓他抓狂。
若曦剛好踩中他心中所有的暴怒和不甘,她繼續用那種不屬於人間的語調,輕飄飄地丟擲了下一個重磅訊息。
“重要的是,我知道這大清的龍椅,最後究竟在誰的屁股底下。”
這句話首首劈進了胤禛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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