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抓住了他這一瞬間的失神，趁著喉間的壓力稍減，丟擲了她今晚最致命，也是最瘋狂的殺手鐧。
她目光穿透他，落向遙遠的天際，那雙空洞的眸子裡，映出了連她自己都看不見的，屬於未來的天機。
“西爺不信鬼神，只信眼見為實。”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縹緲，帶著一種宣告神諭的肅穆和威嚴。
“那我們就賭一場。”
“今夜，子時整。”
“京城，地龍翻身。”
“皇城東南角的望樓，必塌。”
每一個字都帶著沉墜的力道，撞在胤禛的心臟上。
地龍翻身。
地震。
胤祥和高無庸等人己經定在了原地，他們聽著若曦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瘋了，這個女人絕對是瘋了。
用天災來做賭注？這己經不是妖言惑眾了，這是在公然挑釁天威。
胤禛盯著她不放，他想從她臉上找出半分心虛或者瘋狂，可什麼都沒有。
她平靜得可怕，只是在陳述一件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的尋常事。
他的大腦瘋狂地運轉，試圖用自己所有的知識和邏輯去分析這件事的可能性。
無稽之談。
荒謬絕倫。
他寧可相信她是妖孽附體，也絕不相信這世上真有人能預知天災。
一股被徹底愚弄的狂怒，讓他甩開了手，將若曦推倒在地。
若曦摔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哼，那本枯黃的手札從她懷裡滾落出來。
胤禛卻沒有再多看那手札一眼。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人，突然爆發出一陣低沉而又壓抑的冷笑。
呵呵。
呵呵呵呵。
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聽起來格外瘮人，裹著暴怒和被逼到絕境的偏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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