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罩著整座西九城。
亥時剛過，紫禁城裡打更的鑼聲順著宮牆傳出去老遠。
乾清宮南書房裡，幾盆掐絲琺琅炭爐燒得旺。
康熙披著明黃色的軟襖，手裡捏著硃筆，正對著一摞江南遞上來的摺子皺眉頭。
若曦站在御案下首，安靜地研墨。
她眼底的餘光一首盯著視線右下角。
那是隻有她能看見的系統面板，上面有一排血紅色的倒計時正在一秒一秒地往下掉。
距離子時，還剩兩刻鐘。
這場局，她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
跟胤禛那樣的冷血權臣賭命，她不能輸。
今晚子時那場地動，系統給的座標是整個京城，震中偏東南，波及皇城。
要破胤禛那個唯物主義的殼子，她必須把預言做實。
不僅要借地震壓制胤禛，她還得利用這場天災，徹底在康熙心裡給自己上個保命符。
倒計時走到最後半個時辰，若曦停下手裡的墨錠，輕聲開了口。
“萬歲爺，這屋裡悶得慌，奴才去將窗子支開些透透氣吧？”
康熙抬了抬眼皮，擱下筆揉捏著鼻樑骨。
“不必了，外頭風大，仔細吹了頭疼。”
若曦沒依著他，端起一旁涼了的茶盞，又往前走了一步。
“皇上，奴才方才過來當值前，瞧著天上星象有些不對勁。”
“月暈發紅，星宿位置也偏了。”
“欽天監前兩日送來的冊子上也寫了，今夜星象主火。”
“南書房這裡木樑多，奴才心裡總不踏實。”
“不如皇上移步去前頭空曠的庭院裡歇一歇，賞賞月，也讓這發漲的眼睛緩一緩。”
康熙聽著這話，本來有些不耐煩。
他一個天子，哪能隨便聽個女官瞎掰扯星象。
可自打木蘭秋獮之後，這丫頭查賬利索，辦事機靈，他心裡對她有幾分信賴。
加上批了兩個時辰的摺子，脖子確實痠痛難忍。
“你這丫頭，越發會找藉口偷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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