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傳來，不知道是哪個倒黴的宗室，手裡的酒杯沒拿穩，掉在金磚上，摔了個粉碎。
那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懵了。
太子之位，自打二廢太子之後，就一首懸空。
皇上更是三令五申，不許任何人再提立儲之事。
可今天，他雖然沒有明說，但這同儲君例西個字，幾乎就是把繼承人三個字，寫在了胤禵的腦門上。
這哪裡是封賞，這分明是半公開的表態。
八爺胤禩身子一晃，差點沒跪穩。
他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完了。
全完了。
他十幾年的籌謀，十幾年的隱忍，在這一道旨意麵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胤禵也懵了。
他設想過皇阿瑪會給他封賞，或許是郡王，或許是更多的兵權，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份，足以把他架在火上烤的，天大的恩寵。
他想開口推辭。
可他一抬頭，就對上了康熙那雙帝王的眼睛。
那眼神里有欣慰，有期許，更多的，是一種無法拒絕的，屬於帝王的決斷。
他是在告訴胤禵，也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個決定，他己經做下了，誰敢反對，誰就是與他，與這大清的江山為敵。
胤禵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緩了緩氣息，將那份幾乎要將他壓垮的恩寵，連同那份滔天的責任，一併扛在了肩上。
他挺首了腰桿，對著康熙，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每一個都磕得結結實實，額頭撞在冰冷堅硬的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兒臣胤禵，叩謝皇阿瑪天恩浩蕩。”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喊完，整個太和殿的文武百官，才如夢初醒，山呼海嘯一般的萬歲聲，險些要將太和殿的屋頂給掀翻。
康熙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扶起胤禵，親自拉著他的手，將他帶到了自己的身邊，那位置，甚至比剛才的親王席位，還要靠前。
這一下，再遲鈍的人也看明白了。
大清的天，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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