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在。”
“去地牢。”
蘇培盛身子一抖，沒敢多問半個字，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提著燈籠，在前面引路。
西貝勒府的地牢，陰暗潮溼，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黴菌混合的怪味。
這裡是胤禛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東西的地方。
地牢的最深處，只關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臉上罩著面巾，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他盤膝坐在草堆上，周身沒有半點活氣。
這是胤禛豢養的死士，是他手中最鋒利，也最隱秘的一把刀。
聽到腳步聲，死士站了起來，對著胤禛單膝跪地，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聲音。
“主子。”
胤禛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昏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透著嚇人的戾氣。
“本王要你殺一個人。”
胤禛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死士沒有動，只是靜靜地聽著。
“一個女人。”
胤禛頓了頓，從牙縫裡擠出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名字，“馬爾泰·若曦。”
死士依舊沒有反應，殺一個女人，對他來說，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但是，不能讓她立刻就死。”
胤禛的嘴角，扯開一個殘忍到極致的弧度，“更不能讓人發現，是本王做的。”
他慢慢蹲下身子，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幽藍色的瓷瓶，遞到死士面前。
這是太醫院那個被革職的劉太醫，耗費十年心血配出來的龜息散。
服下之後，一個時辰內，便會心跳停滯，呼吸全無，與死人無異。
就算是宮裡最有經驗的仵作，也驗不出半點破綻。
胤禛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毒。
“本王己經安排好，三日後，會藉口城外普陀寺的梅花開了，讓福晉邀約各府的女眷一同前往賞梅。”
“馬爾泰·若曦那丫頭，一定會去。”
“你要做的，就是在半路上，製造一場混亂，將她擄走，帶到京郊西山那處廢棄的別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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