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西。”
胤禵開口，語氣沉得壓人，帶著屬於帝王的厚重感。
這兩個字，讓胤禛的身體，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胤禵看著他那張慘白如紙的臉，看著他那雙己經被絕望和瘋狂吞噬的眼睛，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他想起這些年，這個西哥在他背後做的那些手腳，想起他利用年羹堯在西北給他設下的種種圈套，想起皇阿瑪臨終前，那雙看著自己時滿含期許的眼睛。
所有的恩怨，在這一刻，都該有個了斷。
“偽造詔書，圖謀篡逆，按我大清律法，是滅九族的死罪。”
胤禛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
“但是……”胤禵頓了頓，眸色複雜，“你我，畢竟是同出一個額孃的親兄弟。”
“朕。”
當這個字，從胤禵的口中吐出來的時候，整個廣場，所有人的心臟，都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他自稱朕了。
這是宣告，這是審判，這是新舊時代的正式交替。
胤禛盯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弟弟，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他。
“看在同胞兄弟的情分上，朕，賜你一個體面。”
胤禵的目光落在了胤禛腰間那塊代表著他雍親王身份和權力的兵符上，語氣沒有半分起伏。
“交出兵符，束手就擒吧！”
話音落下，胤禵甚至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只是對著身後的親兵，輕輕一揮手。
“拿下。”
兩個親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朝著己經徹底喪失反抗意志的胤禛逼近。
一切，都結束了。
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然而，就在那兩個親兵的手，即將要抓住胤禛手臂的瞬間。
一聲淒厲悲愴的嘶吼傳了出來，劃破了廣場上的安靜夜空。
“住手！”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人群裡衝了出來，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佩劍出鞘的清越聲響傳開，落在所有人耳裡都帶著驚駭。
一柄寒光閃閃的佩劍被拔出，雪亮的劍鋒在火光下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攔在了那兩個親兵和胤禛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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