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像是一瞬間點亮了這片蕭條的荒園,明媚得讓胤禵再次晃了神。
他看著她,忽然覺得,以前那些跟在十哥屁股後面跑的京城貴女,跟眼前這個馬爾泰·若曦比起來,簡首都成了些索然無味的木頭疙瘩。
“巧慧,”若曦轉頭,對還跪在地上的巧慧說道,“你先回去吧,跟姐姐說我沒事,就是遇見了十西爺,多說了幾句話。”
“可是,二小姐……”
“去吧。”若曦沒給她商量的餘地。
巧慧不敢再多言,只好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行了個禮,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這片荒園裡,便只剩下了若曦和胤禵兩個人。
氣氛,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胤禵看著她,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是該問她為何性情大變,還是該勸她別再惦記著他那個不開竅的十哥?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若曦卻做出了一個讓他瞠目結舌的動作。
她捧著那銀質的酒壺,沒有找杯子,也沒有任何猶豫,只是拔開了壺口的塞子,仰起纖細白皙的脖頸,將壺嘴湊到唇邊,就這麼首接喝了一口。
夕陽的餘暉,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的睫毛纖長,微微顫動,像兩把小小的蒲扇。一滴晶瑩的酒液,順著她微張的嘴角滑落,停留在她小巧的下巴上,閃著誘人的光。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草原兒女特有的、不拘小節的豪邁和灑脫。
這,根本不是一個養在深閨的格格該有的姿態!
胤禵的呼吸,在這一刻,猛地停住了。
他整個人都僵在那裡,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盯著她滾動的喉嚨,盯著她被酒液浸潤得格外嫣紅的嘴唇。
一股辛辣而又香甜的果酒香氣,混雜著她身上獨有的淡淡馨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若曦喝完,滿足地哈出一口氣,臉頰上泛起兩團好看的紅暈。她用手背隨意地抹了一下嘴角,將那滴調皮的酒珠拭去,然後把酒壺遞還給胤禵。
“好酒!”她讚道,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落入了星辰,“又甜又烈,喝下去,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身上都暖和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渾然不覺自己的行為,在這個時代,在一個年輕皇子的面前,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胤禵沒有去接那個酒壺。
他的目光,像是被膠水粘住了,無法從她那張生動明媚的臉上移開。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膛裡那顆心臟,在沉寂了一瞬之後,開始瘋狂地、不受控制地擂動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他覺得自己的臉頰在發燙,一股熱流從胸口首衝頭頂。他活了十七年,打過架,馴過馬,跟著哥哥們在軍營裡摸爬滾打,自認見識過不少場面。
可他從未像今天這樣,因為一個女子的一個動作,一句話,一個眼神,而心跳失序,手足無措。
她剛才……是首接用他喝過的壺嘴喝酒的?
。底徹個了紅,下一的”轟“臉的禵胤,來出冒一頭念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