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胤禛終於開了口，聲音像塊沉甸甸的冰，砸在每個人心上，“胤禵，誰教你的規矩，敢這麼跟兄長說話？”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胤禵脖子一梗，寸步不讓，“我只知道，大丈夫行於世，當鋤強扶弱！若曦她前幾日剛從閣樓上摔下來，腦子都還沒好利索，太醫囑咐了要靜養。西哥你倒好，把人堵在這荒郊野地裡審問，你安的是什麼心？”
腦子沒好利索……
若曦躲在後面，嘴角抽了抽。
救星啊，雖然你很給力，但這形容詞是不是太首白了一點？我不要面子的嗎？
胤禛的目光，越過胤禵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那個只露出一雙呆滯眼睛的若曦身上。
他的眼神，比剛才更加冰冷，更加深沉。
原來如此。
他本以為，這只是八弟府裡的一個小丫頭，充其量是八弟安插的眼線。
卻沒想到，連一向與他不睦的十西弟，都會如此旗幟鮮明地出來維護。
一個能讓八爺黨裡兩個重要皇子都如此上心的女人……
她剛才那番瘋瘋癲癲的表演，到底是真的蠢，還是偽裝得太好？
胤禛黑眸裡閃過一絲極深的探究，隨即又被一片厭煩所取代。
無論是哪一種，都證明了，這顆棋子，比他想象中還要複雜，也更髒。
他懶得再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哼。”
一聲極輕的冷哼，從胤禛的鼻腔裡發出。
他不再多說一個字，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護在若曦身前的胤禵，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然後，他拂袖轉身，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朝小徑深處走去。
“西哥！”胤祥連忙跟了上去，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胤禵，眼神複雜，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快步追上了胤禛的步伐。
兩道身影，一黑一藍，很快就消失在了交錯的樹影之後。
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終於徹底散去。
若曦緊繃到極致的身體猛地一軟，若不是胤禵還站在她身前，她恐怕己經癱倒在地上了。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劫後餘生的慶幸感，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發暈。
活下來了……
她居然真的從雍正爺的眼皮子底下活下來了！
“二小姐！您沒事吧！”巧慧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抱著若曦的腿就開始哭，整個人都嚇傻了。
“我沒事……”若曦的聲音還有些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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