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彷彿變成了一尊沒有知覺的石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暖閣裡那座西洋自鳴鐘的指標，發出輕微的“咔噠”聲，走得緩慢而沉重。
龍涎香的味道，濃得有些發膩。
若曦的膝蓋開始發麻，然後是針扎一樣的刺痛，最後，徹底失去了知覺。額角有細密的汗珠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有些癢，但她一動不動。
她知道，康熙在觀察她。
那道看似專注在奏摺上的目光，其實有大半，都透過餘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在看她的極限在哪裡。
終於，在若曦感覺自己快要變成一塊化石的時候，那沙沙的筆尖聲，停了。
康熙放下了手中的硃筆。
那一聲硃筆與硯臺碰撞的輕響，在死寂的暖閣裡，聽上去竟如洪鐘大呂。
若曦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
一道沉穩威嚴的聲音從龍案後傳來，不疾不徐，卻字字千鈞。
“你就是那個把十阿哥府鬧得天翻地覆，還讓十西阿哥徒手接鞭的馬爾泰家丫頭？”
這個問題，問得極有水平。
它不問你為何鬧事，也不問你為何比試，而是首接將“鬧事”和“連累皇子”這兩頂大帽子，不由分說地扣在了你的頭上。
承認，就是認罪。
否認，就是狡辯。
求饒，就是心虛。
無論怎麼回答，都是錯！
這一瞬間，若曦腦海中猩紅的系統警告，瘋狂閃爍，幾乎要閃瞎她的眼。
她能感覺到，康熙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睛己完全落在自己身上，目光如刀，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剖開。
巨大的壓力下，若曦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她知道，自己只要說錯一個字，等待她的，就是被打包送進八貝勒府，從此開啟那暗無天日的“絕望虐戀”模式。
不！
憑什麼！
老孃上輩子過勞死，這輩子穿越過來，不是為了再跳一次火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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