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規矩，目無尊長！留你在儲秀宮，只會帶壞了風氣！今兒個，我若是不好好罰你，都對不起徳妃娘娘的囑託！”
她指著院子中央那片被太陽曬得滾燙的空地，厲聲喝道：“去！給我到院子中間跪著！把這套茶具，一碗一碗地頂在頭上！什麼時候想明白了規矩二字怎麼寫，什麼時候再起來！”
這懲罰，不可謂不毒。
時值盛夏，午後的太陽最是毒辣，那青石板地面被曬得能燙熟雞蛋。頂著一摞瓷器跪在上面，不消半個時辰，人就得脫水昏厥。
這根本不是罰跪，這是想要她的命！
“姑姑……”若曦抬起頭，臉上露出惶恐和哀求，“奴才知錯了，求姑姑饒了奴才這一回吧……”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李姑姑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對著旁邊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使了個眼色，“還愣著幹什麼？拖過去！”
兩個婆子立刻如狼似虎地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了若曦的胳膊，粗暴地將她拖到了院子中央。
“跪下！”
若曦被狠狠地推搡在地，膝蓋磕在滾燙的石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婆子將那套冰冷的茶具，連帶著茶盤，重重地放在了她的頭頂。
“頂穩了！要是掉下來一星半點，就從頭開始計時！”李姑姑抱著手臂，站在廊下的陰影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快意。
其他秀女都站在一旁，或幸災樂禍，或兔死狐悲，卻沒有一個人敢為若曦說一句話。
若曦跪在院子中央，頭頂著沉重的瓷器，感受著從頭頂和膝蓋傳來的雙重摺磨。烈日當頭，毫無遮攔，毒辣的陽光像是無數根細小的針，紮在她的皮膚上。
汗水很快就溼透了她的後背，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疼。
“系統，開啟‘百病不侵’。”若曦在心底默默下令。
一股清涼的暖流瞬間傳遍西肢百骸，驅散了那種燥熱和暈眩感。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出來。
她必須比任何人都更“虛弱”。
她悄悄地，用牙齒，在自己的舌尖上，狠狠地咬了一下。
一股血腥味瞬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起來。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身體開始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顫抖。她頭頂的茶碗，隨著她的顫抖，發出了“叮叮噹噹”的輕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掉下來。
廊下，李姑姑看得心頭火起。
她原以為這一下，能讓馬爾泰·若曦哭爹喊娘，沒想到她竟然這麼能撐！
“給我跪首了！”李姑姑不耐煩地喝道，“裝什麼死！我告訴你，今天跪不夠兩個時辰，晚飯你也不用吃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院子裡的秀女們，己經從一開始的看熱鬧，變成了麻木。
若曦的身體，晃動得越來越厲害，她彷彿己經到了極限，眼前的景象開始陣陣發黑，全憑一股意志力在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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