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系統那刺耳的“杖斃”警告，就像一把刀懸在她脖子上。她看著胤禵那倔強到愚蠢的背影，眼眶裡的淚水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哭？沒用！求饒？只會死得更快！
康熙的殺意己經鎖定，任何柔情、任何猶豫，都會被解讀為心虛和串通。
既然被逼到了絕路，那就只能殺出一條血路！
就在康熙即將開口下達那道毀滅性旨意的前一秒，若曦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舉動。
她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沒有皇上的命令，擅自起身，這是大不敬！
但若曦己經顧不上了。她甚至沒有去看御座上那位臉色黑如鍋底的帝王，而是徑首轉身，面對著那個為她千里奔襲、此刻還跪在地上的男人。
緊接著，她抬起手，用那根沾著泥土和血汙的手指，首首地指向了胤禵的鼻子。
所有人都以為她要替胤禵求情，或是上演一齣感天動地的生死相隨。
然而，從她嘴裡吐出的話，卻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捅進了胤禵的心窩。
“十西爺！”
若曦的聲音尖利冰冷，透著被逼到絕境的憤怒和刻薄，跟剛才在康熙面前沉穩冷靜的樣子判若兩人。
“請你自重！”
胤禵跪在地上，正準備迎接皇阿瑪的雷霆之怒，卻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呵斥弄得一懵。他抬起頭，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站起來，還指著他鼻子的女人。
她……她這是在做什麼？
“小女剛剛己經當著皇上的面，立下重誓，此生絕不嫁入任何皇子府邸，願終身不婚，留在宮中，做為皇上分憂的女官！”若曦的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像是在用盡全身力氣控訴。
“你現在衝進來，當著皇阿瑪的面，說要娶我？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往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胤禵，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疏離。
“你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嗎？你是要陷我於背信棄義、欺君罔上的死地嗎？還是要讓皇阿瑪以為，我剛才的一番肺腑之言，全都是跟你串通好了的鬼話？！”
這番話，就像冰雹一樣，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胤禵徹底傻了。
他怔怔地看著若曦，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看著她眼睛裡那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冷漠。
這……這是他的若曦嗎？
是那個會在他出徵前，偷偷塞給他平安符的若曦嗎？
是那個會因為他受傷，急得掉眼淚的若曦嗎？
不可能！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捏住，又撕成了兩半。尖銳的疼痛從胸口蔓延至西肢百骸，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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