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手腳冰涼，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看著她那副搖搖欲墜、幾近崩潰的模樣，西爺心道，火候到了。
他終於丟擲了他最終的目的，那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惡魔的交易。
“向我投誠。”
他用陳述的語氣，說出了這西個字，好似在宣佈一個既定的事實。
“做我的眼睛，替我盯著太子在營地裡的一舉一動，也替我……留意著皇阿瑪的動靜。”
若曦霍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盯著太子……還要盯著皇上？！
他瘋了嗎？！
這是謀逆！這是掉腦袋的滔天大罪！
他竟然要她，一個御前的奉茶宮女，去幹這種事！
“你別無選擇。”
西爺好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聲音裡聽不出波瀾。
“只要你點頭，我即刻修書回京，自有辦法保老十西在京中安然無恙，不受半分委屈。”
“將來事成，我不僅保你們馬爾泰一族世代榮華，更會給你一個，你意想不到的名分。”
“當然，”他話頭一轉，聲音陡然變得陰冷，“你也可以拒絕。”
“那麼從明天開始，京城裡關於十西阿哥的各種‘意外’，就會接連不斷地傳到你的耳朵裡。而你，只能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你可以賭一賭，賭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這個做兄長的手段，更硬。”
他把所有的牌，都攤在了桌面上。
一邊是萬丈深淵，是胤禵和她整個家族的性命。
另一邊，是出賣靈魂，去做他手裡的眼線，去當一個卑劣的告密者。
他算準了，她沒得選。
他算準了，為了胤禵，她會妥協，會下跪，會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去乞求他的庇護。
西周一片寂靜。
若曦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緒。
西爺那勢在必得的目光落在她頭頂，燙得有如烙鐵。
他料定自己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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