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整個人都還陷在他那件寬大厚重的大氅裡,被他滾燙的胸膛和強健的手臂牢牢禁錮著,動彈不得。這片由他體溫和氣息構築的黑暗空間,隔絕了漫天風雪,也隔絕了紫禁城裡所有冰冷的規矩。
這裡,只有他,和她。
還有他那顆擂鼓般的心跳,和她自己快要衝出喉嚨的心跳。
“什麼東西?”若曦在他懷裡甕聲甕氣地問,臉頰被他堅硬的胸膛擠壓著,說話都有些含糊。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子烈酒、汗水和硝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野性又灼熱,燻得她頭腦發暈,西肢百骸都開始發軟。
胤禵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彷彿要把這幾個月來的思念和擔憂,都透過這蠻不講理的力道,狠狠地傳達給她。
若曦無奈,只好自己摸索。
她被他裹得太嚴實,只能在那片狹小的黑暗裡,憑著觸覺,小心翼翼地感受著手心裡的東西。
是兩件,小小的,帶著一點分量。表面光滑,卻又能摸到一些凹凸不平的紋路,邊緣有些地方,甚至還有點硌手。
這是……首飾?
若曦心裡一動,更好奇了。她費力地抬起手,將那兩件東西湊到大氅的縫隙邊,藉著外面風雪中宮燈投來的那點微弱光亮,眯著眼仔細瞧。
看清的那一剎那,她整個人都定住了。
那是一對耳環。
一對用銀子打的耳環。
樣式很像西洋的款式,小小的銀圈下面,墜著一片雕刻出來的花瓣。那花,她認得,是木蘭花。
只是……這做工,實在有些一言難盡。
那銀圈,一邊粗一邊細,明顯不是出自專業工匠之手。下面的木蘭花瓣,紋路刻得深淺不一,邊緣打磨得雖然很光滑,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到一些細微的、不平整的敲打痕跡。
這……根本就是個半成品,連宮裡最下等宮女戴的銀簪子都比這個精緻。
可若曦的心像是被什麼揪住了,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對粗糙的耳環,眼睛都忘了眨。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通州時,給他送去的那件換洗衣物裡,偷偷塞了一張畫著木蘭花的小像,那是她閒暇時隨手畫的。
所以,這對耳環……
“在通州,鳥不拉屎的地方,沒什麼好東西。”
頭頂上,胤禵那沉悶又帶著一絲不自在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似乎有些緊張,說話都帶著點磕巴,完全沒了剛才在乾清宮前面見皇上時的那股子悍勇之氣。
“爺……爺看那邊有個鐵匠鋪子,就找他借了錘子,買了點銀料子,自己……自己瞎琢磨著敲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做了壞事怕被發現的心虛。
“那鐵匠的傢伙什太粗,爺手上也沒個準頭,敲了好幾天,廢了好幾塊料子,才勉強弄出這麼個玩意兒。”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懊惱和侷促。
”……兒哪扔便隨就,就,醜嫌是要你……你。的做局工尚裡宮上不比定肯……式樣“
”。我給手“
。咽哽的覺察未都己自些著帶還,決堅很卻氣語,輕雖音聲。釋解的次倫無語他了斷打,口開然忽曦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