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聽見了鐘聲。”
若曦低著頭。
康熙看著她，看了很久，才嘆了口氣。
“你脖子上的傷，換藥了嗎？”
“回皇上，還沒來得及。”
“去吧。”
康熙擺了擺手。
“去偏殿換藥，好生歇著，今晚是沒得睡了。”
“嗻。”
若曦磕了個頭，慢慢退了出去。
這一夜，乾清宮的燈火徹夜未熄。
廢太子的聖旨不啻於一場十二級的地震，將整個朝堂震得天翻地覆。
太子一黨的核心成員，從領侍衛內大臣索額圖的兩個兒子，到毓慶宮的大小官員，當夜就被下了大獄。
一場血腥的大清洗，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拉開序幕。
有人哭，就有人笑。
八貝勒府裡燈火通明。
與毓慶宮的愁雲慘霧不同，這裡洋溢著一種難以抑制的喜氣。
“爺！真是天助我也！”
九阿哥胤禟端著酒杯，一張俊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
“那胤礽總算是倒了！這回，看誰還敢跟咱們八哥爭！”
十阿哥胤?也是一臉喜色，憨笑著附和。
“就是！這太子之位，除了八哥，誰還有資格坐！”
八阿哥胤禩坐在主位上，面帶他招牌式的溫潤笑容，只是眼底深處，閃動著難以掩飾的野心。
他端起酒杯，對著眾人虛敬了一下。
“九弟，十弟，話不可說得太滿，太子是廢了，但皇阿瑪春秋正盛，這國本之位還輪不到咱們來議論。”
話是說得謙虛，可那份志在必得的姿態，卻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酒過三巡，胤禟湊到胤禩身邊，壓低了聲音。
“八哥，如今太子倒臺，朝中不少牆頭草都在觀望，咱們得趁熱打鐵，趕緊把聲勢造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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