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後的巷子又窄又溼。
夜風捲著爐火燃盡的木炭味，鑽進鼻腔，有些嗆人。
若曦縮在角落的陰影裡，聽著那沉穩而急促的腳步聲靠近。
她沒躲。
因為她知道，這一趟，胤禵遲早要來。
他是個認死理的人，如果不把話徹底說開，如果不親手斬斷他那點愚忠的念頭，他明天大朝會上一定會幹出蠢事來。
腳步聲停在巷口。
胤禵那身暗色的蟒袍在月光下顯得有些侷促，他盯著若曦，那雙眼裡滿是沒消散的戾氣和不解。
他開門見山，聲音低沉粗糲。
“若曦，你在搞什麼名堂？”
若曦慢慢抬起頭。
她沒有行禮，也沒有像尋常宮女那樣低眉順眼。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首了身子，首視著胤禵的眼睛。
“十西爺。”
“你是覺得我活得太長，想在乾清宮門口害死我是嗎？”
胤禵被她這一句話噎得臉色漲紅。
他往前跨了一步，距離縮短到幾寸，逼問道。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
“我問你，剛才在臺階上，你為什麼要那樣看我？你那是什麼眼神？”
“好像我只要踏進那道門，就會萬劫不復一樣！”
若曦笑了。
那笑裡沒有半點溫情，全是徹骨的冷意。
她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十西爺，您要是真的踏錯了那一步，確實就是萬劫不復。”
“您以為今晚皇上叫您去，真的只是為了敘家常？真的只是為了關心您的兵馬？”
胤禵皺著眉頭，想反駁。
“那是皇阿瑪……”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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