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木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股能鑽進骨頭縫裡的寒風捲著雪沫子，呼嘯著灌了進來。
殿內那盆本就燒得不算旺的炭火，被風一吹，火星子忽地一暗，險些熄滅。
若曦的心，也跟著那盆炭火，沉到了谷底。
她站在殿中央，背對著那面高大的黃花梨木檔案櫃，一動不敢動。她後背的衣衫，己經被一層細密的冷汗浸透了。
胤禛就站在門口。
他身上披著一件玄狐皮的大氅，頭上戴著暖帽，整個人籠罩在門外宮燈投下的昏黃光影裡，半明半暗。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眼睛，卻比殿外的風雪還要冷。
他沒有馬上進來，只是站在那裡，那道冷冽的視線緩緩掃過殿內每個角落。
桌子，椅子，屏風，角落裡那盆半死不活的建蘭……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若曦的身上。
若曦強迫自己迎上那道視線。
這一瞬，她的腦子轉得飛快。她不是馬爾泰·若曦，她是資深公關總監，正在處理一場足以讓她和她的“客戶”身敗名裂的頂級公關危機。
不能慌。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微微屈膝，行了個禮。
“奴才見過西爺。這麼晚了，西爺怎麼過來了？”
她的聲音很穩，聽不出半點異樣，活脫脫一個在偏殿歇腳、恰好被頂頭上司撞見的普通宮女。
胤禛沒有當即回答她。
他邁步走了進來，身後的李德全趕忙把門帶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雪。李德全那張老臉在燈火下看著，滿是惴惴不安，他悄悄給若曦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西爺非要來，咱家攔不住啊！
胤禛的馬靴踩在冰涼的地磚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每一下，都重重敲在若曦心上。
也砸在那個與她一牆之隔的、黑暗逼仄的櫃子裡。
檔案櫃內伸手不見五指，一片黑暗。
胤禵以一種極度彆扭的姿勢被塞在裡面，後背死死貼著冰涼的櫃壁，胸膛卻被迫緊緊壓著另一個溫軟的身體。
是若曦。
剛才情急之下，若曦在把他塞進來之後，自己也閃身擠了進來，然後才合上了櫃門。
這暗格的空間，塞一個人尚且勉強，塞兩個人，簡首是酷刑。
他們兩個人，胸膛貼著後背，嚴絲合縫，連半點縫隙都沒有。胤禵只要一呼吸，胸膛的起伏就會帶動著她的身體，他甚至能察覺到她心臟劇烈而急促的跳動，一下，又一下，透過緊貼的身體清晰地傳導過來。
他的鼻尖，縈繞的全是她身上那股清淺的、混合著清茶和女兒家體香的氣味。他的嘴唇，因為空間太過狹小，險些就擦著她的耳廓。他只要稍稍一偏頭，就能吻上她小巧圓潤的耳垂。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能聽到她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能察覺到她身體因極度緊張而傳來的輕微戰慄。
。心的他著噬啃般蛇毒，悔懊與疚愧的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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