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曦，眼下卻根本顧不上傳來的那些異樣觸感。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外面那個男人身上。
胤禛沒有理會她的問好，他徑首走到了殿中央的方桌前。
桌上，放著若曦剛剛用來泡茶的茶具，還有一個她自己的茶盞，以及……胤禵剛剛喝過的那隻。
兩隻茶盞。
一隻裡面的茶水己經涼透，顏色也深了。
另一隻，裡面的茶水只喝了一半，在殿內不算溫暖的空氣裡，正冒著若有若無的微弱熱氣。
胤禛的目光銳利如鷹，一下子就盯住了那縷熱氣。
完了。
若曦的心，徹底涼了。
這是最致命的破綻。
她可以說自己喝兩杯茶，但她沒辦法解釋，為什麼一杯是涼的，另一杯卻是溫的，而且只喝了一半。
胤禛伸出手，修長的手指並沒有去碰那隻溫熱的茶盞，而是輕輕拂過桌面，然後，他抬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毫無波瀾地看著若曦。
“若曦姑娘深夜未歇，茶水都備了兩份。”
他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
“難道是……有客來訪？”
這句話，是審判的開始。
李德全站在一旁，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他當然也看到了那兩隻茶盞，他這在宮裡活了一輩子的老人精，哪能看不出其中的貓膩？他兩腿一軟，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若曦只覺通體冰涼，血液都似凝滯了。
此時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否認？抵賴？在胤禛這種人面前，只會更顯心虛。
求生的本能讓她腦中一片清明。
不能認。
死也不能認。
既然不能解釋，那就讓證據消失！
就在胤禛話音落下的剎那，就在李德全驚恐的注視下，若曦動了。
她沒有回答胤禛的問題，而是面不改色地走上前，步履從容，裝作根本沒有聽懂他話裡的機鋒。
她走到桌邊，當著胤禛的面，格外自然地伸出那隻戴著翡翠鐲子的手，端起了那隻致命的、還冒著熱氣的茶盞。
她的動作很穩，手腕上的鐲子在燈下劃出一道瑩潤的綠光，美得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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