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甲庫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若曦站在兵器架前，後背抵著冷硬的鐵架子，面前是胤禵那張瘦削了一圈的臉。
他說讓我抱一會兒。
就一小會兒。
若曦沒動，也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昏暗的光線從頭頂的高窗漏下來，落在他那身銀色軟甲上，一片一片的甲葉泛著冷光，把他整個人襯得又硬又冷。
可他的眼睛不冷。
那雙熬了整夜的眼睛紅得嚇人，血絲爬滿了眼白，眼底下一圈濃重的青黑，看著她的時候，裡頭全是滾燙的東西，燙得她不敢首視。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理智的話。
可還沒等她發出聲音，他己經動了。
他伸出手，五指穿過她耳邊散落的碎髮，扣住了她的後腦勺，用力往前一帶。
她整個人撞進了他懷裡。
甲葉硌在她的臉頰上，冰得她吸了一口氣，可他的胸膛是燙的，隔著那層冷硬的鎧甲，熱度一陣一陣地往外透。
他的胳膊箍住了她的腰，箍得緊緊的，那種力道不是輕柔的擁抱，是要把人揉進骨頭縫裡的蠻勁。
若曦的鼻子撞在他的護心鏡上，疼得她皺了下眉，可她沒推開。
她的手抬起來，貼上了他後背的甲片。
那些甲片冷硬，一片疊著一片，她的指尖順著甲縫往下摸，摸到他腰間束甲的皮帶扣。
他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冷的，是在忍。
若曦察覺出他整個人繃得有多緊，每一塊肌肉都在用力收縮，胸腔裡的呼吸又重又急，一下一下地噴在她頭頂的髮絲上。
“胤禵。”
她叫了他的名字，聲音被悶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
他沒應，手指卻收緊了，扣在她後腦勺上的五指陷進了她的頭髮裡，把她的臉從他胸口抬了起來。
她仰起頭。
他低下頭。
兩張臉之間只剩下一指的距離，他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粗重的呼吸全噴在她的唇上，又熱又潮。
“若曦。”
他的嗓子啞得不成樣子，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粗糲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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