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停在了她嘴唇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
她察覺到他在猶豫，胸腔裡的心跳快得發瘋，砰砰砰地撞在她貼著他胸口的手背上。
若曦閉上了眼睛。
她的手從護心鏡上鬆開，順著他的鎧甲往上，攀上了他的脖頸。
她的手指扣住他後頸的皮膚，用力往下一拽。
他的唇砸了下來。
不是輕柔的觸碰，是蠻橫的碰撞，牙齒磕在一起，嘴唇被擠壓得發疼。
她嚐到了血腥味。
很淡，是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那股鐵鏽氣順著她的唇縫滲了進來，又鹹又澀，混著他嘴裡殘留的烈酒氣。
他喝過酒。
在來這裡之前，他喝過酒。
胤禵的手從她後腦勺滑到了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五指用力收攏，把她整個人往他身上帶。
甲葉硌著她的胸口，硌得生疼，可她沒退，反而把手指在他後頸上收得更緊。
這個吻又狠又亂，沒有任何章法，牙齒碰牙齒，舌尖纏舌尖，兩個人的呼吸全攪在了一起，又急又重，在空曠的庫房裡迴盪出細碎的聲響。
也不知過了多久，胤禵的唇離開了她的嘴唇，貼到了她的耳垂上。
他的呼吸燙得她耳朵發紅，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等我回來。”
若曦的手指還扣在他的後頸上，指甲掐進他皮膚裡，留下淺淺的月牙印。
他接著說，嗓子啞得快要碎掉了。
“等我拿穩了軍權，查清了你阿瑪的案子，我就回京城，八抬大轎，從宮門口把你抬出去。”
若曦的鼻子一酸。
她拼命忍住了，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把那陣往上湧的酸意生生壓了回去。
然後她伸手，攥住了他胸前那塊護心鏡，攥得死緊，指節都繃緊了。
她盯著他的眼睛，聲音發顫，卻一個字都沒含糊。
“我要的不只是軍權。”
胤禵的眼睛定在她臉上。
若曦的另一隻手抬起來，拍在他的胸甲上，拍得甲葉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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