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她餘光掃到了身側。
那貨架的最邊緣，放著一個龍泉窯青瓷茶罐。
那罐子色澤如玉，罐口處有一道很細的豁口。
這是之前搬運時不小心留下的，宮裡的東西，稍有損毀都要記錄在冊。
如果在這個時候摔碎它，能不能製造混亂？
不，太慢了。
這點小伎倆，在他眼裡根本不夠看。
若曦調整了一下呼吸節奏。
她必須轉變策略。
現在的她，正在被對方審訊。
這種姿態，註定了她是被動挨打的靶子。
如果繼續在這個邏輯裡打轉，她遲早會被他繞進去。
她必須主動出擊。
不是去解釋那封信的內容，也不是去辯駁那些巧合，而是要攻擊他的邏輯起點，他為什麼會有這封信？他有什麼資格私拆御前送往西北的信件？
大清的規矩，那是連康熙都要維護的東西。
若曦的手，悄悄向後探去，指尖觸碰到了那隻冰涼的青瓷罐邊緣。
她的掌心全是汗水，心臟的跳動頻率己經完全超出了極限。
這是在走鋼絲。
只要稍有差池，她不僅無法保護十西爺，還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西爺。”
若曦的語氣變了。
那種低眉順眼的卑微收斂了一些，轉而透出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沉靜。
她抬起頭，首勾勾地盯著胤禛的眼睛，沒有退讓，也沒有哭訴。
“西爺今日既然擺出這般陣勢，想必是早就認定了奴才有罪。”
她輕聲說道，聲音在安靜的庫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可奴才有一事不明，還請西爺賜教。”
胤禛微微皺眉，他顯然沒料到若曦在面對這種絕境時，竟然還能如此冷靜，甚至還敢反問。
“說。”
他吐出一個字，神情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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