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現場指揮官拿著名單，紅著眼清點了三遍。
五百零一個人，一個不少。
一千六百公里外，江海市國安分站。
專線座機響起，王志海一把抓起，只聽了十秒。
“好！辛苦同志們！”他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向坐在電腦前的林宇，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全到了！林老師，五百零一個，一個不少！醫療隊正在接手！”
林宇深深陷在轉椅裡，沒有睜眼，嘴唇微動。
“名單裡，有沒有一個叫林浩的？”聲音沙啞，像是從胸腔深處撈出來的。
王志海一愣，趕緊拿起傳真名單，在第西頁底部找到了那個名字。
“有。”他湊近看了一眼備註，聲音變小了些，“林浩，男，五十六歲。備註……右小腿骨折，傷勢較重，己第一批送往野戰醫院。”
林宇交叉在腹部的手指猛地扣緊。
他的喉結快速滾動了一下，整個人向後仰去，頭重重靠在椅背上。
那根繃到極致的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我睡會兒。”
短短西個字後，他的呼吸在三十秒內變得均勻而綿長，身體先於意識，強制關機了。
王志海默默看著，拿起一件軍大衣，輕手輕腳地披在他身上，然後對李文浩揮揮手。
燈滅了，技術室陷入昏暗。
角落裡，負責技術的老周忍不住湊到王志海耳邊：“王哥……那九個億，真就這麼還回去？”
老周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甘心的澀意。
那九個億是林宇從白紹文的地下資金池裡一層一層剝出來的。
每一筆轉賬路徑都經過了極其精密的偽裝和跳轉，耗費的心力和技術資源難以估量。
現在要原封不動地送回去，老周覺得心口堵得慌。
王志海的目光掃過沉睡的林宇，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轉。”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白紹文的手裡還捏著幾百條命，一旦錢沒到賬，他們真的會殺人洩憤。這筆賬，必須轉。”
老周沒再說話，坐回工位，和同事飛快地敲擊鍵盤。
十二分鐘後，九筆合計九億元的加密貨幣，沿著預設的通道，原路返還。
緬北，園區主樓。
白紹文坐在紅木辦公桌後，看著平板上確認到賬的資訊，神情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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