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解陳千仞的顧慮。這位老校長在傳統學術體系裡浸泡了三十多年,論文數量、學歷資質、科研年限,這些東西早己深深紮根在他的觀念裡。
在老一輩教育工作者眼裡,沒有經過完整學術訓練的人,是不具備登臺授課資格的。
可AI時代,遊戲規則己經變了。
尤其是在這個充滿學術腐敗、學術造假的平行世界。
衡量人才的標準早就不該以論文數量取勝。
林宇重新拿起手機,開始逐條回覆。
“第一,AI打破了傳統知識的獲取門檻,資訊不對稱的障礙己經被徹底清除了。我這批學生全程參與了靈夢AI的底層架構搭建,他們在實戰中積累的技術經驗,是傳統培養路徑下的研究生花三年時間都未必能追上的。”
他頓了頓,繼續打字。
“第二,自己培養的人會把最新成果毫無保留地教給江海的同學。你從外面引進來的人,能做到這一點嗎?外面的人來江海,圖的是編制和安家費,就算他們手裡有核心技術,也只會將其當成自己評職稱的籌碼。”
第三條回覆更加尖銳。
“第三,外面那些所謂的博士,有多少是靠堆論文數量混出來的我們心裡都清楚。他們有幾個真正下過工廠、做過工程、在企業一線被甲方毒打過的?實戰經驗這個東西,學歷替代不了。”
林宇最後補了一句。
“評價學術水平的標準不應該只看發了幾篇論文。蘇晚他們一旦做出來AI的應用成果,含金量不低於任何一篇SCI。陳校長,時代變了,我們的評價體系也得跟著變。”
“我寧肯相信我們自己親手種出來的花,會反哺自身腳下的土壤。”
“那些傳統體系裡所謂的大拿,早就不適合新時代的江海大學了。”
對話方塊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林宇能想象到陳千仞坐在辦公室裡皺著眉頭反覆斟酌的樣子。
老頭子講道理,只是習慣了舊規矩。讓他親手打破自己堅守了半輩子的學術門檻,需要極大的心理建設。
過了足足三分鐘,陳千仞的回覆終於彈了出來。
只有一行字,透著一種深深的無奈。
“行吧。現在反正你是院士提名,你說啥都對。手續我讓研究生院去辦。”
林宇輕笑出聲。
老校長嘴上抱怨,行動上卻比誰都利索。
他正要鎖屏,餘光掃到通知欄裡壓著一長串未讀訊息。
全是同一個發件人。
老爹。
林宇劃開第一條訊息,時間戳顯示是三天前發的。
“小宇,你到底幹啥去了?怎麼電話也打不通?你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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