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在安靜的苗寨裡迴盪，驚飛了樹上的幾隻飛鳥。
老民警轉過頭去，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淚。
林野站在院子裡。
他看著緊緊抱在一起的一老一小。
陽光穿過吊腳樓的屋簷，灑在他們的身上，給這幅充滿悲情的畫面，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林野覺得自己的眼睛也有些酸。
他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在陽光下繚繞。
林野在心裡默默地念著：
大熊。手術刀。老楊。
阿秀。
你們看看。
這世上，雖然有吃人的惡鬼，有佟海平那樣的瘋子。
但只要有人願意去把這天補上，只要有人願意拼了命去守那條底線。
這人間的煙火，這血脈的傳承。
就永遠不會斷。
就永遠，值得。
……
在這個小院子裡，林野一首待到了日落時分。
老太太的情緒終於平復了下來。她拉著平平的手，怎麼也不肯鬆開。她把自己藏了多少年、捨不得吃的土雞蛋，煮了一大碗，非要看著平平吃下去。
平平很乖巧，坐在竹椅上，大口大口地吃著雞蛋，吃得滿嘴都是蛋黃沫。
林野靠在院子外面的木柵欄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恩人。”
身後傳來一個顫巍巍的聲音。
林野回過頭。
老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來。她拄著一根柺杖，走到林野面前。
“奶奶，您叫我小林就行。”林野趕緊上前一步，想扶住她。
老太太沒有讓林野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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