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個人。
都在最關鍵的節點。給了他一些什麼。
陳凱給了他最徹底的忠誠。方烈給了他一把鋒利的刀。鮑正和給了他官方的劍。夏然給了他等待的錨。父親給了他活下去的根。
讓他能一步一步地，踩著刀尖和鮮血。走到了今天。
林野坐在長椅上。
他看著黑夜中的大海。
他沒有站起來大喊，也沒有做出任何誇張的動作。
他只是坐在那裡。
雙手放在膝蓋上。
他在心裡。
對陳凱。說了一聲：謝謝。
對方烈。說了一聲：謝謝。
對鮑正和。說了一聲：謝謝。
對李國華。說了一聲：謝謝。
對夏然。說了一聲：謝謝。
對父親。說了一聲：謝謝。
不出聲。
但是。真實的。重若千鈞的。
這六聲謝謝，是他對這三年逃亡生涯的最終結算。
風更大了。
林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
晚上十一點半。
該回去了。
他彎下腰，提起腳邊那個黑色的帆布包。
站起身。
轉身，沿著木質棧道，一步一步地走回公路。
他拿出那個普通的手機，撥通了陳凱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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