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變數都被計算。每一個漏洞都被填補。每一個齒輪都己經咬合。
這是一場完美的佈局。
陳凱看著這張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哥。天衣無縫。”陳凱的語氣裡充滿了驚歎，“這網撒得太絕了。連省裡的高官都被你算進去了。接下來，我們是不是隻要在這裡安靜地待上幾天，等著看新聞報道就行了？”
林野坐在椅子上。沒有接陳凱的話。
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筆記本上。
地下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陳凱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他收起笑容，小心翼翼地看著林野。
“哥？怎麼了？”
林野依然沒有動。
他盯著這張完整的、完美的圖。
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從他的脊椎骨底端升起。瞬間蔓延到西肢百骸。
他感受到了一種。他完全無法用邏輯去解釋的。
不安。
林野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太整齊了。
一切都太整齊了。
他看著圖紙上的那些線。每一條線都按照他預設的軌道在執行。沒有任何人偏離，沒有任何突發狀況。鮑正和順利提交了報告，陳仕明老實地待在港務局，莊培華保持著沉默，苗青拿著假計劃走了。
就連父親的病，都被完美地安排了老馬去照顧，沒有引發暴露。
這種整齊，讓林野感覺到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懼。
“哥，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哪裡算漏了？”陳凱緊張地站了起來，手握住了軍刺。
“不知道。”
林野的聲音變得異常乾澀，像是喉嚨裡卡著一團棉花。
他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的圓珠筆。
在他十年的緝毒警察生涯裡。在他無數次帶隊衝鋒、九死一生的經驗裡。
他總結出了一條鐵律。
事情在最整齊、最順利的時候。往往是。危機最近的時候。
因為當所有的齒輪都完美咬合，當你把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一個方向去推動那致命一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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