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件呢。”林野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
“李書記帶著原件，還在省裡。但沒有了這些底稿和物流比對證明，單憑那些銀行流水，在法庭上根本無法形成完整的指控邏輯。陳仕明的律師有一百種方法把賬目做平。”
鮑正和在那頭壓低聲音。
“他們知道我在查什麼。他們知道那個皮包裡的東西是什麼。這是一次精準的搶劫。”
“保護好自己。不要離開特警的視線。”
林野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站在公用電話亭裡。
轉過頭。看著站在雨中的陳凱。
陳凱渾身溼透，看著林野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聲音發抖：“哥……鮑處長那邊……也出事了？”
“證據備份。被搶了。車禍。”林野吐出幾個字。
陳凱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退了兩步，靠在雜貨店的捲簾門上。
“這不可能……”陳凱喃喃自語，“方烈被搶了錄音。鮑處長被搶了賬本底稿。就在這同一天？就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內？！”
“這不是偶然。”
林野走出電話亭。
他站在漫天的大雨中。任憑冰冷的雨水澆透他全身。
他閉上眼睛。
在黑暗的大腦裡，把這兩件事，重重地疊在了一起。
方烈在南區。鮑正和在省道回臨港的路上。
兩個相隔幾十公里的地方。兩個完全不同的保護體系。
一個是黑幫悍將的隱秘潛伏，一個是省紀委專案組負責人的絕密行蹤。
卻在同一個時間段內，遭到了最精準、最致命的打擊。而且，對方沒有殺人，對方的目標非常明確：只拿證據。
這是一次協調的、同時針對兩個關鍵節點的定點清除行動。
對方在告訴他們：我知道你們手裡有什麼。我也知道你們在哪裡。
林野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爆發出一種看透一切的、凌厲的殺機。
“陳凱。”
林野的聲音在雨夜中響起，穿透了重重雨幕。
“對方知道這兩個人，是我們整個體系裡的核心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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