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僅是一個洗錢和走私的利益集團。他們擁有一支專門負責‘清道’的暗殺小隊。這支隊伍手法極其專業，專業到能夠把謀殺偽裝成完美的意外，連當地的法醫和刑警都看不出破綻。或者說……”
林野冷笑了一聲，“當地的公安系統裡，有像鄭衛國那樣的人，在幫他們把這些破綻給抹平。”
繆敏雙手抱在胸前，感覺辦公室裡的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度。
她看著白板上那七個死者的名字。除了她弟弟，其他的名字對她來說都很陌生。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殺這些人？”繆敏皺起眉頭，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探究，“殺我弟弟，是因為他查到了走私的異常。可是這個南平市的記者，建安市的倉庫管理員，還有這個臨港的審計員……這些人互不相識，身處不同的城市，做著不同的工作。海圖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周折，去製造七起完美的意外？”
林野咬著菸嘴，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辦公桌前，翻開那個南平市煤氣爆炸案的卷宗。
死者是一名當地報社的調查記者。
林野快速瀏覽著卷宗裡關於死者生前軌跡的調查報告。
“這個記者死前一個月，一首在追蹤南平市郊區一塊工業用地的違規流轉問題。”林野一邊看一邊說，“那塊地的買家，是一家名為‘瑞豐商貿’的空殼公司。”
林野把卷宗扔下，又拿起臨港市那個墜樓審計員的檔案。
“這個審計員，死前正在審計一家當地國企的壞賬。那筆壞賬的資金流向，最終匯入了一個海外的離岸賬戶。”
林野抬起頭，看著繆敏。
不需要他再說下去了。
繆敏的眼睛猛地睜大，一種醍醐灌頂般的戰慄感，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
空殼公司。離岸賬戶。異常走私。
她快步走到白板前，看著那七個名字。
“這七個案子……”繆敏的聲音發著顫，她抬起頭，看著林野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眼睛。
“死的人，都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人。”
繆敏把這層窗戶紙，徹底捅破了。
“記者查到了空殼公司囤地，審計員查到了黑錢外流，我弟弟查到了走私銷賬……”繆敏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們雖然查的方向不同，但他們都碰到了這隻巨大章魚的一條觸手。”
林野拿掉嘴裡的香菸，走上前，站在繆敏身邊。
他看著白板上那隻他憑記憶畫出來的、帶著指南針的眼睛。
“對。”
林野的聲音沉冷如鐵，彷彿來自地獄深處。
“他們不是死於意外。他們是死於好奇。”
林野轉過頭，看著繆敏，給這半個月的瘋狂調檔，做出了一個最終的、也是最殘酷的總結。
“所以，海圖的核心規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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