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材料,不沾血。
然後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口一動沒動的朱棣。
他的眼神平靜得跟剛看完一個病患差不多,這卻更讓朱棣有點心中發虛了。
“燕王殿下。”
劉策的語氣平和,跟方才揮拳踢腿時的凌厲判若兩人,像是一個剛收拾完礙事雜物的主人在招待遲來的客人。
“我揍這兩個人,純粹是因為看他們不爽,嘴欠,該打,而且作惡多端,你要是想替他們出氣,儘管出手,不過我先說好,你可別怪我不給陛下面子。”
朱棣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聽出了這句話裡的分寸,或者說是威脅。
劉策說的是看這倆人不爽才動手,說的是你可別怪我不給陛下面子。
他對秦王晉王,和對自己這個燕王,態度是不一樣的。
他沒有把老西跟老二老三混在一起。
這份區別對待,不是怕他朱棣,是給他朱棣留了臉。
朱棣沉默了片刻,然後把手從刀柄上放下來,微微吐出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癱在牆根下喘粗氣的晉王,又看了一眼捂著下巴在藥櫃底下痛得首哼哼的秦王,然後重新把目光轉向劉策。
他現在一點也不明白父皇為什麼這麼喜歡這個人,但他清楚,這個人的膽子大概比自己更大。
“劉先生。”
朱棣的語氣平穩,不卑不亢:“這是本王第一次來你的醫館,也是本王這輩子見過的最囂張的迎接。”
劉策挑了挑眉毛。
“但我沒有打算跟你動手,因為在父皇的旨意之中,是讓我們來拜見劉先生,感謝劉先生的功勞,他們出言不遜,自然有父皇懲處,劉先生含怒出手,也自有父皇懲處,我不能忤逆父皇的命令,所以我不能和你衝突。”
朱棣頓了頓,補了一句:“不是我怕了你,而是你確實有功勞,本王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這話說得既保全了自己的面子,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他沒有拋棄兄長獨自求全,但也不打算替那個說了蠢話的二哥出頭。
朱棣作為燕王,按著北元揍的狠人,排面還是有的,這番話說的可謂是正氣凜然,也一點不慫劉策。
但實際上,他心裡是有點打鼓的。
朱棣清楚,自己肯定打不過這個劉策,現在二哥三哥己經被打成豬頭了,自己還是不要蹦躂了,現在這樣,留下點面子,己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現在把不敢動手變成不敢忤逆父皇旨意,這一下就名正言順,而且還保全了面子,兩全其美啊!
朱棣覺得自己機智的一批。
劉策微微點了點頭,心說這位永樂大帝年輕時候就看得出來是個聰明人,跟聰明人說話不用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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