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門口己經黑壓壓地圍了一大片人,見他一露面,嗡嗡的議論聲立刻高了八度。
“劉先生出來了!”
“那兩個王爺還跪在裡面呢!”
“劉先生你小心些,那可是陛下的親兒子!”
劉策沒理會這些聲音,轉頭對劉三幾個招了招手:“押上,進宮。”
劉三深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根麻繩的繩頭在手上多繞了一圈。
他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腦子裡的念頭轉得飛快。
上回揍魯王的時候他也覺得要出大事,結果陛下不但沒罰先生,還順手免了晚秋姑娘的賤籍。
也許這次也不會出事?也許陛下就喜歡先生這副剛正的性子?也許先生真是陛下的私生子?
他只是擔心劉策,也不敢再往下想,反正先生既然說了進宮告狀,那就進宮告狀。
就算天塌下來,大不了陪著先生一起被砍頭,總比當一個窩囊廢強。
趙西還是那樣,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含糊。
他和王五一人一邊拽著綁朱棡的繩子,把晉王殿下從牆根上拉起來。
王五被柴捆砸腫的腳面還在疼,走路有點一瘸一拐的,可他拽繩子的手卻穩得很。
三個人都不說話,但三個人的意思是一樣的:先生指哪,他們打哪。
這哥仨都快被養成死士了。
朱樉和朱棡被押出醫館大門的時候,街上圍觀的百姓像被摩西分海一樣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人牆夾成的窄道。
所有人都在盯著那兩個被五花大綁,被打成豬頭的王爺,目光裡有震驚,有幸災樂禍,有藏在眼底不敢表露的痛快。
這兩個王爺的惡行,他們這些百姓其實或多或少的聽說過,只是老朱不咋關注,也沒嚴格約束而己,這會見到劉先生為民出氣,他們自然痛快。
朱樉臉上那隻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屈辱的光。
他從生下來就是皇子,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萬人跪拜,這輩子頭一回被人推著走。
上午還在崇文門大街上策馬揚鞭受萬民瞻仰,下午就被這同一條街上的百姓用看猴戲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
他朱樉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人群裡有人輕聲嘀咕:“這不是上午剛過去的那位秦王殿下嗎?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旁邊的人接話接得飛快:“聽說是在劉先生的醫館裡罵百姓是賤民,被劉先生給揍了!劉先生真替咱們出了這口惡氣!”
又有人附和道:“這兩個王爺上午過去的時候多威風啊,現在看著倒是老實了,劉先生連王爺都敢綁,真是包青天在世啊!”
也有膽子小的在旁邊勸:“你們小聲些,那可是王爺,回頭治你們一個不敬之罪!”
朱樉和朱棡聽著這些指指點點的聲音,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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