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不是忠心,是蠢。
更何況,劉策還對他有恩呢,這份情義他毛驤一首記著。
就算劉策身上真有什麼秘密,只要不危害陛下和太子殿下,他毛驤絕對不多說一個字。
所以他只是微微低頭,目光從劉策身上移開,重新落回了自己腰間的刀柄上,安安靜靜地繼續當他的護衛。
只是他心裡打定了一個主意:從今天起,對劉策要多留一份心。
不是為了防他,而是為了在下次再有什麼危險的時候,能更好地配合他。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西安城就被一陣低沉的出殯鼓聲喚醒了。
朱標說到做到。
他答應了張阿大要給他的父母親自抬棺立碑,就絕不會食言。
這件事他沒有讓王宗周提前大張旗鼓地宣傳,但訊息還是在昨天一日之內傳遍全城。
畢竟那些官員也都個個是人精。
太子殿下這一齣,別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目的是一致的,讓天下人看到朝廷的態度,看到太子殿下的恩厚!
所以,這個情況下,太子殿下不讓人宣傳,他們也得當好這個宣傳部的部長。
這樣太子殿下才會滿意,效果才能達到最好啊!
能當官的,家裡多少都有些資產和勢力,他們紛紛派人出去傳播此事,彰顯太子殿下的仁德。
民間也對於朱樉被廢的事情多有討論呢,也還正是大熱門。
於是在這個雙向奔赴之下,昨天秦王府解救百姓、太子殿下當眾對張阿大鞠躬道歉的事,己經在西安城裡傳了整整一夜。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位從南京來的太子殿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今天一早,當朱標的車駕從知府府邸駛出城門的時候,街道兩旁己經自發地站滿了百姓。
墓地選在西安城東門外三里處的一片向陽坡地上。
西安府同知天不亮就帶人去城外的亂葬崗起出了張阿大父母的遺骸。
說是亂葬崗,其實就是一片荒坡,連個像樣的墓碑都沒有,只有幾塊碎石頭壓在一堆薄土上。
這裡屍體眾多,張阿大的父母死了一段時間了,屍體己經潰爛,他還是憑藉父母的衣服認出來身份的,不由得潸然淚下。
同知帶人小心翼翼地把遺骸收殮進兩副新棺材裡,又搬來了城裡最好的石匠連夜刻的一塊墓碑。
棺木算不上多華貴,但用料紮實,漆面在晨光裡泛著沉沉的烏光,上面的木紋一圈一圈地鋪展開來,像是樹木用年輪記下的無聲歲月。
朱標沒有穿太子的朝服。
他穿了一身素白的袍子,腰間繫了一條白布帶,頭上只戴了一頂簡單的烏紗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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