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棡雖驕橫跋扈,卻沒有像朱樉那樣,在封地上建立起一個密不透風的惡勢力網路。
他乾的那些惡事,大多是臨時起意、當場發作,比如在街上縱馬踏傷百姓,比如在府衙裡當眾折辱勸諫的官員,比如喝醉了酒拿鞭子抽打身邊的侍從。
殘暴是殘暴,但沒有朱樉那種系統性的大規模囚禁和凌虐。
因此劉策和朱標到了太原之後發現,這邊的情況比西安好處理得多。
沒有暗室裡關押的上百號受害者需要解救,沒有被強佔的大量田產需要逐一核實歸還,也沒有那麼多被朱棡的心腹滲透的地方官員需要清理。
太原知府王天爵是個首諒不欺的清官,去年下半年才上任,在朱棡面前說不上什麼話,但也沒有像西安王宗周那樣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在任上盡其所能地護著百姓,朱棡每次鬧出事來,他都是第一個趕到現場收拾殘局的。
這次太子殿下駕臨,王天爵和王宗周一樣激動,但少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悲壯,多了幾分能解救百姓的痛快。
朱標一到太原,便讓王天爵把之前被朱棡欺壓過的百姓名單整理出來,挨家挨戶地走訪安撫。
那些被朱棡縱馬撞傷過的、被鞭子抽過的、被強佔了財物的人家,朱標一一登門,當面道歉,當面賠償。
銀子和田產都是和西安一樣的標準。
百姓們哪裡見過太子殿下親自登門道歉的場面,感動得涕淚橫流,好幾個老人拉著朱標的袖子不讓他走,非要留他吃飯。
朱標笑著婉拒了,但走的時候每個人家門框上都多了一張東宮出具的賠償文書,上面蓋著太子的私印,寫得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某日,晉王朱棡不法,致使某戶蒙受損失,今由太子朱標代為賠償銀若干、田若干,以此為憑,永不相欺。
這些事做了將近一個月。
劉策在太原也沒有閒著,他把那些被朱棡打傷還沒好利索的百姓逐一診治了一遍,和王天爵手下的本地大夫們配合得很默契。
太原的大夫們之前在西安那邊聽說了劉策的神醫之名,早就翹首以盼,等劉策一到便紛紛前來求教。
劉策也不藏私,把一些簡單的外傷清創手法和骨折復位技巧教給了他們,又從系統裡兌了一批基礎藥品留給太原府衙的醫藥房。
他的系統積分在西安那趟給兩百多號人看病的時候花了不少,但救人的積分和治病的積分是兩回事。
系統判定,治癒一個被朱樉朱棡迫害的無辜百姓,積分獎勵比在南京看十個普通病人還高。
所以他的積分餘額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還漲了一截,足夠支撐後續的用藥開銷。
朱標的身體在這段時間裡恢復得相當不錯。
西安摔馬留下的額頭腫包早就消得無影無蹤,後背的淤青也褪乾淨了。
劉策每天早晚兩次給他量血壓、督促服藥,硝苯地平和阿司匹林一天都沒斷過。
朱標在太原的作息也被劉策和毛驤管得死死的。
白天處理政務最多三個時辰,到了點毛驤就往門口一站,不說話也不走,就那麼首挺挺地杵著。
朱標試過跟他講道理,說今天的事情特別多再寬限半個時辰,毛驤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劉先生說不行,求太子殿下不要讓屬下為難。”
朱標就只好苦笑著放下筆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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