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算是深刻地體會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他是洪武大帝,是大明的開國皇帝,千軍萬馬在他面前都要俯首稱臣,滿朝文武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可偏偏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軟硬不吃,油鹽不進,你用身份壓他,他比你更不在乎身份。
你用道理跟他辯,他的道理比你更硬,一開口和刀劍一樣,讓人抵擋不住。
你對他好,他記著,但絕不因此違背自己的原則。
你對他硬,他比你更硬,連抗旨和何惜一死都敢掛在嘴邊,根本不怕你的威脅。
他這輩子收拾過無數硬骨頭,有的是辦法讓人屈服。
胡惟庸那麼大的勢力,他一句話就滿門抄斬,藍玉那麼狂的將領,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可偏偏劉策這塊骨頭,他啃不動。
不是因為劉策比那些人更有權勢,恰恰相反,劉策啥也沒有,就一個七品虛銜和一座小醫館。
可正是因為他啥也沒有,他才什麼都不怕。
無欲則剛,這個道理老朱比誰都懂,但他以前從不相信有人能真正做到。
更讓老朱心裡不是滋味的是,現在最大的阻礙,居然是晚秋,而晚秋的賤籍還是他自己親手免的。
他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在御書房,陳虎跟他彙報教坊司事件的時候,說晚秋的父親是被胡惟庸冤枉的,全家才被充入了教坊司。
他當時聽完了也沒多想,一來覺得劉策說得有道理,二來當時他還沒想過要認劉策當兒子,更沒想過要招他當女婿,就覺得一個清倌人倒是挺有情義的,劉策小子那麼大的功勞,給他這個面子也無妨,於是就順手一揮發了那道旨意。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親手批的這道旨意,居然成了今天他最大的障礙。
如果晚秋的賤籍還在,他還能拿身份來說事。
可晚秋的賤籍是他親自下旨免掉的,他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吧?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老朱今天是徹底體會到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在劉策身上掃了一圈,又在朱清寧身上停了停,最後落在桌上那杯己經涼透了的茶上。
他知道,硬碰硬是行不通了。
這小子連昏君和混賬都敢當面罵,還有什麼是他不敢的?
把他逼急了,老朱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敢給咱倆巴掌出氣。
到那時候,不但女婿沒招成,連交情都保不住了,那可真是虧大了。
所以老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開口的時候語氣明顯比剛才軟了不止一個臺階。
“劉策小子,這事確實是咱多少有點考慮不周,但咱也不是說立馬就把清寧嫁給你,她才十二歲,這咱還能不知道嗎?
等過兩年再讓你們成婚,那也無不可,現在只是先定下這門婚事而己,咱們都不用著急,反正時間多的是。
至於你說要娶晚秋那個丫頭,那也好說,你先娶晚秋進門,讓她做你的妾室,等過幾年再明媒正娶清寧,兩邊都不耽誤,這總行了吧?
”?樣麼怎看你,例個破你給就事件這?呢你歡喜咱讓誰但,室妾麼什有再許允不都般一馬駙的明大們咱然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