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沒急著接話。
他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面上的茶葉沫子,喝了一口,這才放下杯子。
藍玉還在自顧自地念叨:“咱從雲南到漠北,打了多少仗?哪回不是衝在最前頭?咱手下那些兵,哪個不喊咱一聲大帥?
要不是咱指揮有方,捕魚兒海那仗能贏得那麼漂亮?脫古思帖木兒能這麼順利的抓回來?
結果呢,功勞立了,仗打贏了,一個涼字就把咱打發了,你說這叫什麼事?我可真是怎麼想怎麼難受。”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高,顯然越唸叨越來氣。
劉策聽到這,終於放下茶杯,開口了:“藍玉,你這話說得不對。”
藍玉一愣,唸叨聲戛然而止:“哪不對?”
劉策看著他,目光平靜:“你說捕魚兒海那一仗能贏,是因為你指揮有方,這沒錯,你確實是主帥,仗也是你佈置的,這一點沒人跟你爭。
但你別忘了,脫古思帖木兒是我抓回來的,不是我劉策自誇,當時你藍玉在後方坐鎮,離脫古思帖木兒的逃跑路線差了至少十里。
要不是我追上去把他拽回來,人就跑了,你上哪抓去?只怕你再找一個能連殺數十個北元將軍,追上脫古思帖木兒的人,也找不見來了。
還有北平合圍那一仗,也是我先帶著一百騎殺穿北元大營去通知的燕王,不然燕王在城裡被圍了那麼多天,根本不知道外頭什麼情況。
咱倆分工乾的事,你一個人可幹不了全部,你心裡鬱悶,自誇可以,可別把我的功勞搶走啊。”
藍玉被他這一番話說得噎住了。
他心想,就算是你小子勇武,但如果不是殺一個措手不及,只怕也難抓那廝,咱也是居功甚偉。
他確實想反駁,但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最後只是悶悶地哼了一聲。
他心裡清楚劉策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這仗能打成這樣,確實是藍玉、劉策、朱棣三個人各司其職,缺一不可。
劉策不是在跟他搶功,是說的公道話。
而且這會和劉策傾訴這些事情,也不是鬥嘴的時候。
“行行行,你說得對,咱一個人幹不了。”
藍玉嘟囔著:“可咱功勞也不小吧?就算有你跟老西的份,咱這個主帥的功勞也不比你們倆少吧?更別說我之前的功勞,那可不是你倆小子能比的,結果封個國公,還要用涼字來噁心人?”
劉策搖了搖頭:“你以為你這個涼字,僅僅是因為你今天來晚了?”
藍玉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晃出來濺在手上,他都沒顧上擦,抬起頭首愣愣地看著劉策:“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確實清楚,他這點事不只是今天遲到的問題。
但劉策這話,他確實不是很懂。
劉策也不急,又從桌上那碟花生米里揀了一顆丟進嘴裡,嘎嘣嚼了,慢悠悠嚥下去,這才開口道:“你想想,聖旨是提前擬好的,對不對?
陛下那些封賞的聖旨,都是提前就開始起草了,最後加蓋玉璽,你覺得陛下會在今天早上看見你遲到了才臨時改個封號?這現實嗎?”
藍玉的表情僵住了。
。死得擰眉濃雙一,上蓋膝在擱,來下放慢慢手的杯茶著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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