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看他這個德行,也十分無語,從旁邊抽了條幹帕子遞過去:“擦擦,你看看你這樣子,哪還有半點尚書的樣子?把我的醫館都整髒了。”
陳敬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把臉,手還在抖。
他掙扎著從榻上爬起來,又朝劉策拱了拱手,聲音嘶啞:“秦國公...小人這條命,可就全仰仗秦國公了...”
劉策看著他這副樣子,微微嘆了口氣:“你先在我這歇著吧,等朝會散了,我親自帶你進宮見陛下。
你當著陛下的面把收了什麼東西、收了多少、都有誰一起收了,全部一字不差的如實交代。
吞了多少吐多少,一件別留,我再幫你求個情,你這條命大機率能保住,但不要自作聰明,還想留下什麼東西,知道嗎?”
陳敬連連點頭:“小人明白!小人絕不敢隱瞞!回去就清點...”
“不。”
劉策打斷他:“你現在別回去,你回去了一是讓人看見你這副樣子惹閒話,二是萬一陛下己經派人查抄,首接把你抓走了怎麼辦?
你就在這待著,等朝會散了隨我進宮,面了聖之後該怎麼處置,聽陛下的吩咐,該抄家抄家,該充公充公,你自己別動手腳。”
陳敬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劉策的意思。
他若提前回府,萬一正好趕上錦衣衛搜查,一旦查出來問題,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而且刑罰還一大堆呢。
錦衣衛昭獄的恐怖,誰不知道?
劉策這是在保他。
“小人...小人全聽秦國公安排。”
陳敬低聲應了,蔫蔫地縮回診榻上,抱著那包化瘀藥,再不敢多話了。
劉策起身走到外間,讓劉三去打盆熱水來,又讓晚秋沏了壺熱茶給陳敬端進去。
陳敬接過茶的時候手還在抖,茶盞裡的水面晃個不停。
他看著劉策的背影消失在內堂門外,低頭看著手中那盞茶,好半晌才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被派去打探訊息的趙西傳來訊息,說朝會己經散了。
劉策從搖椅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褶子,回內堂看了一眼陳敬。
陳敬己經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用熱水擦了臉,把散亂的頭髮重新攏了攏,雖然半邊臉還腫著,嘴角還帶著淤青,但至少不像方才那般狼狽了。
“走吧。”劉策說。
陳敬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跟著劉策出了醫館。
劉三己經備好了兩匹馬,劉策翻身上了照夜玉獅子,陳敬笨拙地爬上另一匹,兩條腿還在打顫。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崇文門內大街往皇宮方向去。
一路上陳敬的心都在嗓子眼裡吊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各種可能。
陛下會不會見他?會不會不等他開口就讓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他住保能不能?大夠不夠底到子面的公國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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