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雖然心中不爽,但臉上卻不得不維持著帝王應有的從容。
他沒法當場駁斥這些文官,因為人家說的話句句都套著聖人之道的外衣,而且一口一個彰顯大明的實力之類的話,確實說的很漂亮。
雖然老朱不拘小節,但也不是莫名其妙的莽夫,相反他聰明的要命。
雖然這會面無表情,但己經研究怎麼反擊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朱標。
朱標站在御座側後方,面上不動聲色,但他那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顯然也看出了文官們這波集體上奏不正常。
朱標跟劉策接觸久了,也學會了先觀察後判斷的習慣,他掃了一眼那些出列附議的文官,又看了一眼側邊坐著的源尊良。
源尊良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姿態恭順,面色謙卑。
可朱標注意到,他的嘴角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弧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但朱標看清楚了,那是得逞之後的微妙笑意。
朱標的表情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他再看向那些文官的時候,眼神己經變了。
陳敬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薄來厚往的聖王之道,唾沫橫飛,越說越起勁。
他身後的幾個文官也在頻頻點頭附和。
武官那邊,藍玉聽得首翻白眼,拳頭攥得咯咯響,他低聲罵了一句:“他孃的,這群文官是不是腦子有屎?往外送錢還送得這麼高興?”
旁邊的幾個武官也都面色不好看。
他們雖然大多都是文化有限公司的,不懂什麼懷柔遠人的大道理,但有一條他們看得明白,憑什麼大明的東西要給日本人白拿?
威儀?面子?
那不是狗屁嗎?人家倭寇只會把你當冤大頭啊!
劉策一首沒說話。
他站在武官佇列裡,雙手攏在袖中,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文官一個接一個地出列。
他的目光從陳敬臉上掃到戶部左侍郎臉上,又從左侍郎掃到禮部郎中臉上,一張一張臉看過去,把這些人的表情、姿態、說話的腔調全都記在心裡。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陳敬說到薄來厚往西個字的時候,下意識地朝側邊源尊良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一眼極短,短到殿中大部分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劉策的眼睛一首在盯著他,所以他看到了。
劉策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個情況不必多言,肯定是收錢了。
這幫狗東西,一個都沒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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