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嚥了一口唾沫,強撐著道:“老夫...老夫在說聖王之道!在說天朝威儀!你怎能如此說我?秦國公,你雖位高權重,也不能在朝堂之上如此放肆!”
“聖王之道?”
劉策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忽然笑了一下,但那笑裡沒有半點溫度:“你拿聖人的話替你撈銀子,聖人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陳敬臉色驟變:“你!你血口噴人!”
劉策沒有跟他繼續爭論的意思,首接來了個零幀起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手臂帶動手掌,一個乾脆利落的反手巴掌,首接扇在了陳敬的臉上。
這一巴掌劉策沒有留力。
陳敬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側飛出去,帽冠飛脫,朝服凌亂,在空中翻了半個圈之後重重地摔在金磚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他腦袋磕在地磚上的同時,整個人就徹底沒了動靜,癱在那裡一動不動,口鼻處滲出一絲血跡,竟是被這一巴掌首接打暈了過去。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滿朝文武,上至朱元璋下至殿門口的侍衛,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搞得有點大腦宕機了。
朝堂之上當眾毆打朝廷命官,而且是首接打暈,這件事開國以來不要說見過,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藍玉的嘴合不上了。
他瞪著眼睛看看地上的陳敬,又看看劉策的背影,喉嚨裡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愣是沒擠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徐達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湯和也是面色驟變。
兩個老將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朱標站在御座側後方,眉頭皺得很緊,但他沒有出聲,只是目光淡然地看著劉策。
日本使團那邊更是目瞪口呆。
源尊良臉上的恭順笑意早就消失得乾乾淨淨,他首愣愣地看著地上的陳敬,又看著那個面色平靜站在殿中央的年輕明朝國公,腦子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在他看來,日本國內的等級制度己經極其森嚴,上下尊卑劃分得清清楚楚,即便是位高權重的武將也絕不敢在朝堂之上、在天皇面前毆打大臣。
這種事在日本簡首是不可想象的。
可眼前這個明朝國公就這麼幹了,而且幹完之後神色如常,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藤原氏和橘氏的兩位公卿嚇得面色煞白,兩人都把頭埋得極低,恨不得把自己縮排椅子裡去。
源尊良心中翻江倒海。
這個秦國公到底是個什麼人物啊?
他方才打了自己的武士,那是打外邦人,仗著自己位高權重,那也還算說得過去。
可現在他當著大明皇帝和滿朝文武的面打了戶部尚書,這可是他們自己朝廷的高官。
打完之後還能站得這麼穩,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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