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從馬背上滑下來的時候差點摔在地上。
他扶著馬鞍站了好一會才穩住身形,轉頭看向劉策的時候眼眶又紅了:“秦國公...小人方才...方才若是沒有您,現在毛指揮使帶人去的就該是小人的家了...”
劉策看了他一眼:“你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快走吧,別磨蹭了,陛下還等著呢。”
陳敬不敢再多說,跟在劉策身後一瘸一拐地往宮裡走。
他半邊臉腫著,步態踉蹌,活像個剛從牢裡放出來的犯人。
沿途的太監和侍衛看見他都露出驚訝的神色,但又見劉策走在他前面,誰也不敢多嘴詢問。
兩人一路到了御書房外。
杜公公正站在廊下候著,遠遠看見劉策過來,趕緊迎上前:“秦國公來了,陛下正在裡頭呢,娘娘和太子殿下也在。”
劉策點了點頭:“勞煩通傳一聲,說劉策求見,順帶還帶了個熟人。”
杜公公往劉策身後一看,看見陳敬那副彷彿被一百個大漢透了的模樣樣,眼皮跳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轉身進去通傳了。
御書房裡,朱元璋正靠坐在寬大的龍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臉上帶著幾分愜意的神色。
對面坐著馬皇后,手邊放著一碟子瓜子,慢悠悠地嗑著。
朱標坐在側面的一張椅子上,面前攤著一份文書,手裡提著一支硃筆,正在批註著什麼。
方才朝會上,朱元璋把日本使團拿捏得死死的。
那幾個倭國使者從頭到尾連一句硬話都沒敢說出來,所有的通商條款幾乎全按著大明這邊的要求定了調子。
源尊良那張白淨的臉都快綠了,但一句反對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了所有條件。
只能說這就是國家強大的好處啊。
此刻大明就是世界第一強國,加上老朱性格剛烈兇猛,誰也不敢拿捏大明一點。
這一次算是把小日子收拾的明明白白了。
朱元璋的心裡頭,那是別提多痛快了,比打了場勝仗還舒坦。
在老朱看來,這才是做生意的方式嘛。
如果像那些文人一樣彰顯所謂的大國雅量,把好處都給人家,那簡首是傻子乾的事,和老朱的看法是完全相悖的。
現在好處大多都是大明的,這才是老朱的做事法則。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正要跟馬皇后誇兩句自己今日的威儀,杜公公就掀簾進來了:“陛下,秦國公劉策求見,吏部尚書陳敬也一起來了。”
朱元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把茶盞擱下,看了一眼朱標:“標兒,你說劉策小子怎麼把陳敬那廝帶來了?咱都下令讓毛驤去查他們了,陳敬這會不該在家裡等死嗎?”
朱標放下硃筆,笑了:“父皇,賢弟既然把人帶來了,必有用意,咱們不妨先見見再說。”
馬皇后也放下了手裡的瓜子,笑道:“重八,劉策做事什麼時候沒譜過?他既然帶了人來,總歸是有道理的,你且見見,聽聽他怎麼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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